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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醫院病房裡,經過診療施文棟已然「清醒」,而他的父母在接到通知後也拋下應酬趕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施母看見身上纏著紗布的兒子心疼得不得了。

  「只是肋骨挫傷,需要住院治療,沒什麼大礙,都怪我沒看清前方有車。」施文棟虛弱地解釋,說得像是「純屬意外」,心底卻得意的不得了。

  「還說沒什麼大礙,你長這麼大幾時受過這麼大的傷害。」施父寵愛獨子是出了名的,他恨不得能代子受傷。

  「都是我不好……」詩雨責備自己,心神不寧地看了看施家父母,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從出事到現在父親一直都板著臉,她從小到大極少看見他這樣嚴肅的表情,除了她加入玫瑰幫那次……是否一向敏銳的父親看出了事情的端倪?他知道她愛的不是施文棟而是古震逸?

  「不,是我不好!」施文棟充滿感情地說著,有意替她擋駕,且朝她伸出手。

  詩雨有幾分心軟,但她不能過去,那並不是她想要的依歸,即便長輩們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施文棟放下手,用溫柔的眸子呼喚她,骨子裡漫燒著陰怒之火。

  既然這丫頭這麼倔,那他就更該快刀斬亂麻,他可是有備而來。「岳父請答應我出院後立即和詩雨結婚。」他向何峻東提出要求。

  不!詩雨在心底呐喊,她明明和施文棟說過要解除婚約的,他為何還要這麼說。

  此時她聽見父親答道:「也好。」

  這個簡短的兩個字令她的世界立即暗沉了下來,白晝和黑夜再也沒有分野。

  她不接受,可是她能當面拒絕,讓父親在施家父母面前丟臉嗎?她能嗎?

  她再也聽不進他們還說了些什麼,只想遠離這沉重的壓迫感。

  回程,何家司機來接人,天空飄著小雨,夜空的陰霾映在車廂中,氣氛有些詭異、有些陰鬱,更有些說不出的苦悶。

  何峻東一臉若有所思,詩雨則望著窗外。

  「待會兒記得打通電話通知震逸,施文棟沒事了。」何峻東說。

  「嗯。」詩雨無心地應著,想著該如何向父親說明自己不想嫁給施文棟的理由。

  家到了,大門外損毀的車已被拖走,古震逸也已離去,除了夜風,方才的一切猶似一場夢。

  「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班呢!」何峻東下車對詩雨說道。

  詩雨望著空蕩蕩的大門,古震逸的消失,令她感到孤軍無援。千言萬語全化成絲絲痛苦,她匆匆下了車,進了屋裡,奔上樓將自己封鎖在一個傷心的絕境。

  何峻東善於觀察的雙眸,沉靜地看著愛女傷痛欲絕的背影,當下決定跟她攤開來談。

  他進了屋子,緩步上樓,逕自開啟詩雨的房門,見她跪在床沿淚流滿面,心中有難以言喻的不舍。

  但誰沒有年輕過,又有誰不曾為情傷神?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她的身畔。「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震逸?」

  詩雨驚詫地抬起淚眼迎視父親睿智的眸。「你一直都知道的,是嗎?」

  何峻東搖頭。「我並沒有那麼先知先覺,而是從今晚你們看著彼此時的眼神窺知的。難怪我要收他為義子,他顯得那麼勉強。」

  「你為什麼要收他為義子?」詩雨弄不懂。

  「因為……」他只剩三個月的生命,這句話如骨哽在喉頭,他無法輕易向心愛的女兒吐露。「有他一輩子輔佐你,是你的福氣。」他選擇隱瞞病情。

  「既然你那麼信任他,對他委以重任,為何不乾脆把我嫁給他?」

  「你和文棟有婚約在先。」

  「我要退婚!我已向施文棟說過我要退婚,今晚的事絕不是意外,是他蓄意妄為的。」

  「你要為震逸而悔婚?」何峻東震驚。

  「我並不愛施文棟。」詩雨老實告訴父親。

  何峻東面色凝重地搖頭。「震逸在職場上是個難能可貴的強者,但在感情上,他不是你能託付終身的對象。我聽文棟說,他曾為了一個吧女放棄相戀多年的女友,但最後和那個吧女也不了了之,從沒對誰負起過責任。」

  詩雨心湖振盪,纖弱的身子也不禁微顫。

  「別再想震逸了,他並不適合你,你該好好對待文棟,等他身體康復,你們就結婚,你有個好歸宿,我也能安心。」這是何峻東僅能為女兒做到的,至少在有生之年看見她找到幸福。

  「為什麼要幫我安排一切?」詩雨沉痛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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