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梅貝兒 > 清風明月之小妾命 | 上頁 下頁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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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怯怯地喚道。「永成堂、堂哥!」 「不要叫我堂哥!」男人偏頭低斥,赫然就是常永成,原本就已經腎陽不足,加上坐了半年的牢,雖然經過一、兩個月的調養,依舊面色萎黃、兩眼無神、短氣乏力『形體削瘦,已不復往日英俊的模樣。 「我真的盡力了……」 常永成低嗤一聲。「連這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不要跟人家說你是常家的人,臉都被你丟光了。」 「我……」常玉芳頓時覺得委屈,因為永成堂哥說過只要替他把堂嫂拐到茶鋪裡,其它的就不要多問,到時便會委請三伯父出面替她準備嫁妝,將來好風風光光出嫁,誰知會這麼不順利,連老天爺都像是故意在跟她作對。 他鄙夷地橫了一眼。「你走吧!」 聞言,常玉芳只好滿臉失落地離開。 直到這時,常永成才露出猙獰的表情。原本打算把那個女人騙到茶鋪內,讓她喝下加了蒙汗藥的茶水,然後伺機把人帶走,等到意識清醒之後,發現自己遭人淩辱,還怕她不懸樑自盡嗎?若不是這副身子還使不上勁,他可是很樂意親自上陣,如此一來,就能欣賞到常永禎得知妻子是被自己給姦污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這次沒有成功就算了,他還有其它備案,絕對要讓常永禎嘗一嘗痛不欲生的滋味!常永成冷笑地忖道。 三月中旬,香蘭已經在這座宅子住了快十天。 香蘭血虛的情況有了好轉,不用再整天躺在床上,不過兩天的光景就跟阿香和春兒打好關係,三人總是有說有笑,而老何則是覺得這個女人一副狐狸精的樣子,可不吃她那一套,更不准她隨便踏進大廚房。 安蓉從房裡出來透氣,就見她站在院子,不知在想什麼,於是走了過來。「你今天的氣色已經比前幾天紅潤多了。」 她連忙表達歉意。「給太太添麻煩了。」那是當然,因為今天沒有刻意在臉上抹粉,臉色自然好看。 安蓉還是又提了一次。「對於以後有什麼打算?要是真的跟婆母不合,我家相公也說了,他願意充當和事老,居中調解。」 香蘭咬著下唇喃道:「可是……」 「有什麼好可是的?難道你就不怕被夫家給休了嗎?」安蓉把話說得重些,女人一旦被離棄,可比死還要嚴重。 香蘭抽泣一聲。「我……」 見她用絹帕拭著眼角,安蓉也不禁感到頭疼,不期然的,目光就這麼落在香蘭手上,彷佛想起什麼。 於是,安蓉將她的手抓過來,上下翻看。 「太太在看什麼?」香蘭愣愣地問。 看完之後,安蓉把手還給她,一臉疑惑。「前幾天我就注意到了,你不是說嫁進夫家之後,燒飯洗衣的粗活都是你一個人在做,這手卻比我還要細嫩,連個硬繭都沒瞧見,才覺得有些奇怪。」 她心頭暗驚,沒想到安蓉會注意到這種小地方。「那是因為……因為我在睡覺前總會抹些油在手上,你不妨試試看。」 「真的有用嗎?那我也來試試看好了。」安蓉倒是沒想到其它地方去,反倒是香蘭作賊心虛,心頭惴惴不安。 待安蓉走了之後,還站在原地的香蘭不由得瞪著她的背影,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待得愈久,就愈容易露出破綻,可是至今還找不到機會下手……都怪那個老何,防她像是在防賊似的,不禁著急起來。 數日後。 這天,剛到酉時,知縣衙門外頭,有名年約二十多歲,衣衫破舊,像是打外地來的男子敲起喊冤鼓。 接獲外頭有百姓前來擊鼓鳴冤的稟報,正坐在衙署內處理公文的常永禎馬上起身,整理好衣冠,準備升堂。 待他走進大堂,坐在公案後頭,喊冤報官之人已經瑟瑟發抖地跪在堂下;這輩子沒見過官,就算沒做壞事,也會害怕。 驚堂木拍下。 衙役門高喊「威——武——」的聲音馬上響起,也讓擊鼓鳴冤的百姓明白這是公堂,不是鬧著玩的。 「堂下何人?」常永禎冷冷地啟唇,自有一股震懾人心的官威。 他吞咽了下口水回道:「小、小民叫做王大虎,家住在長壽村。」 「你要狀告何人?」 王大虎抬起閃著淚光的樸拙黝黑臉孔。「回大老爺的話,小民要告……要告自己的媳婦張氏翠香……她的心腸真的好狠,竟然毒死我娘……」 聽到出了人命,常永禎臉色一凜。「你有何證據?」 「小民的娘一年前的某天突然腹痛如絞,才過一個晚上就走了,加上村子裡又沒有大夫,以為是生了急病……」他一面哭、一面說。「直到半個月前,村子裡來了位郎中,小民沒事就會去找他閒聊,無意間提起小民的娘死前的樣子……」 聽到重點,常永禎臉色一正。「繼續說下去!」 「小民的娘死時,她的指甲是青紫色的,那名郎中說有可能是中了雷公藤的劇毒,而且有頗長一段時日;每天吃進一點,神不知鬼不覺的……」王大虎哇的一聲。「娘啊……您死得好冤……」 常永禎拍下驚堂木。「本官知道你心裡難過,但還是要冷靜,先把整件事說個清楚……你如何肯定是你那媳婦下的毒手?」 「回大老爺的話,因為小民的娘才下葬……有天晚上翠香不見了,小民到處都找不到人,然後有村子裡的人看到、看到她坐上一輛馬車……跟男人跑了……」對男人來說,這是多麼丟臉的事。 「小民原以為她只是想過更好的日子,才會……才會勾搭上其它男人,如今知道小民的娘是被毒死的,兇手除了她還會有誰?」說著,他怒氣衝衝地叫道。「當時她還哭得十分傷心,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聽完,常永禎沉吟了下。「你與她成親多久?」 王大虎用袖口抹了抹眼淚、鼻子。「小民與她成親快三年,打從翠香進門,小民的娘就很疼愛她,把她當做女兒一樣看待,也捨不得讓她幹粗活,燒飯洗衣都是自己來,反過來伺候她這個媳婦……想不到翠香會這麼狠心……嗚嗚……」 「你那媳婦的娘家也不知她的去處?」 他搖了搖頭。「她娘家早就沒人了,連一個遠房親戚都沒有。」 常永幀心想要找到張氏,恐怕得費一番工夫了。 「你把她外表的特徵,以及五官長相告訴衙門裡的書辦,讓他來繪製圖樣,只要有了畫像,本官才好找人。」 「多謝大老爺!」王大虎感激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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