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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他有著略微斯文的濃眉大眼、堅挺的鼻子,還有完美的讓人懷疑那是刻意量好尺寸再附上臉龐的唇型,加上結實的肌肉,正是女性理想中的依靠對象!

  渾身散發出一股誘人的英雄氣勢,再加上一些斯文的君子氣質,汶珀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將這兩種氣質融和得如此完美、如此吸引人。

  當他走近她時,他的露齒一笑又為他增添些許孩子氣,汶珀脫口問:“上天明鑒,你怎麼還未被收藏起來?”

  “啊?!”況文傑訝異、不解的看著她。

  “你!”汶珀指著他說:“要嘛,就該被擺到博物館展示,再不然就該二十四小時待在精子銀行,等待“佈施”你的優良基因博愛世人!就讓你這樣自由行走,不知會增加多少離婚率,誘惑多少女人遊移的芳心。”她的語氣似乎略有不甘。

  “還好我還滿有自知之明,否則光聽你的謬贊,我都快飛上天了。”況文傑笑了笑又道:“我還沒老到可以陳列在博物館,再說……咳!咳!一個男人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的“佈施”……基因!”

  那引喻的言詞聽在汶珀耳中,臉再度紅了起來,她不禁暗罵自己實在太過衝動,不過見他強忍笑意想要裝出一臉嚴肅的模樣,她反而笑了出來,“我知道我講話不經大腦,要笑就笑吧,悶在嘴裡笑在心裡,小心內傷!”她才說完,就見那名男子果真開懷大笑,“笑夠了,再告訴我一聲。”她一副“好似”很大方地說。

  況文傑看到眼前這名女子警告似的睨視著他,原可忍住的笑意,再度無法抑止的奪聲而出。

  他可從沒看過有這樣大膽又天真的女子!居然敢一個人獨自在海邊戲水,碰到有人想非禮她時,竟嚇得連求救都叫不出聲,反倒在看到他時,才放心的尖叫出聲!

  像現在,兩個陌生男女獨處海灘,天色也愈來愈暗,她居然放心和他在一起,天真的信任他?她唯一較符合正常反應的,大概是她投進他懷中痛哭那一幕吧!

  他不禁要懷疑,眼前這名女子到底是聰明的能分辨好人與壞人?還是蠢到不知道不能信任陌生男子?文傑搖頭的看著她。

  “笑完了?”汶珀看到他眼中似乎有抹不贊同的神色,依著她的巧思,她知道是為何原故,“你該不會是不信任自己吧?”她挑釁地道。

  “我對發育未成熟的小女孩沒興趣!”況文傑當然知道她是故意反諷他,所以他故意違背良心的反攻回去,其實她的身材好極了,尤其是在剛剛她被扯開襯衫的那一幕,他想要君子的忘記自己看到些什麼都很難,而且,光是她那修長的雙腿就夠引入遐思了。

  “你!”汶珀原本想反駁回去的,但一想到她剛生完一場大病瘦了幾公斤,是有可能讓“某個部位”的分量跟著減少,只好咽下這口氣,換個話題問:“我還不知道“屠龍英雄”的尊姓大名呢!”

  “啊?我不是自我介紹過了。”況文傑眨眨眼睛笑著說,“我姓屠龍,名英雄,而你,則是姓落難,名公主,不是嗎?”

  “是!英雄。”汶珀知道對方不想留下姓名,她也不再勉強,只道:“那我先跟你說聲謝謝,我要走了。”

  “等一等,”況文傑在她轉身時,連忙叫道,“我送你,免得你又碰到別的不良分子。”

  汶珀只是聳聳肩,不表示任何意見。

  “我們走吧!”況文傑在她臉上看到一絲疲憊,心想:她實在太瘦弱了。

  走到快接近馬路時,況文傑從沙丘旁扶起一輛腳踏車,“我載你,你住哪?”

  他先跨上腳踏車將車身穩住,等到她坐穩後,才順著她的指示載她前往下榻的旅館。

  坐在腳踏車後座的汶珀雙手扶住他的腰側,有趣的想著:別人的英雄是騎著白馬的騎士,而她的英雄也是騎士,只不過騎著“鐵馬”的騎士。

  前座的況文傑思緒亦是不斷地在飛轉,今天是他在此地的最後一天,明天一早他就得回臺北,接著又要馬不停蹄的趕到美國三大城市,替他父親視察當地的分公司業務,此行至少也得一個半月以上,這也就是他不想留下姓名的原因。

  縱使兩人因緣際會的相遇,彼此也部對對方頗有好感,但只怕時空的阻隔,足以使彼此原有的印象變淡,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徒增一段沒有結果的友誼,那只會抹煞今天有趣的相遇記憶。

  “明天一早我就得回臺北上班了,下次若要到海邊戲水,一定要結伴同行,下一次可沒那麼幸運,又讓你“踩”到一位屠龍英雄!”到了旅館門口,況文傑不放心的叮嚀著。

  “是!”汶珀柔順的答應,“再一次謝謝你,希望有一天換我成為屠龍公主,而你就是那等著救助的落難王子!”

  “好吧!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在各大報的頭版刊登求救廣告!”況文傑微笑應允後,便踩著腳踏車前進。

  汶珀一直等到看不到他的人影時,才轉身進人旅館,腦中浮現的仍是她的屠龍英雄……

  第二章

  兩年後

  卓汶珀從沒想過自己獨自單飛竟是這麼一件快意卻麻煩的事。

  以往她出國大都有姐姐陪著,而進入演藝圈後,不管是趕通告還是上電臺宣傳,所有大大小小的事,皆有秘書為她打理一切;這一次她好不容易威脅加利誘才將地秘書留在臺灣。但在在臨登機前,秘書仍盡責的千叮嚀萬交代,甚至連備忘錄都替地準備好了。

  她原還為秘書苦口婆心的行徑感到有趣,但是當地一抵達印度的加爾各答,她便懷念起有秘書在身旁的日子。

  從踏出海關開始,汶珀就感到一陣混亂,她抵達加爾各答時,已是凌晨兩點,秘書雖早已為她訂好旅館,可是她竟將旅館名稱給忘了,連秘書交給她的備忘錄都不知被她塞到哪個可悲的角落,在行李中遍尋不著。

  “完了,清晨兩點到哪裡住宿才好?打電話回臺灣,讓他們知道我這麼迷糊,那以後就別想自由單飛了。”汶珀懊惱地喃喃低語。

  站在機場的大廳,雙手提著行李不知該何去何從,汶珀在心中咒駡自己:“粗心大意!連備忘錄都會放到讓自己找不到,偏偏又死愛面子,不敢打電話回臺灣求救,又自以為是的不讓人跟,也不通知電影公司前來接機,更是沒膽在異國的陌生城市,隨意跳上任何一輛計程車,尤其是在凌晨兩點,該怎麼辦呢?”

  她在心中過濾幾個較可行的方法,比方在原地大聲尖叫,直到有人自動送她前往飯店投宿,不過此法太引人注目,而且也有些丟臉,更可怕的是此舉將有辱國風,所以她自動的否絕這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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