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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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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視他是不可能,我必須為獅子山的居民著想。”永寧深吸一口氣讓自已穩定一下,“至少在我拒絕之後,我知道必須防備的人是誰。” “這是『山神』的職責嗎?什麼是山神?”昕曜不解的問。 “這該怎麼解釋?”永寧實在不知該怎麼解釋自己的身分,“只能說,我比一般人還多懂一些保護之道,不管是對別人或自己。” “像是今天對我使用的『大挪移』?是嗎?”昕曜含笑問。 “沒錯。”永寧忘神的直盯著昕曜的笑容。 “怎麼?我說錯了什麼嗎?”昕曜不懂永寧為何一直看著他。 “沒……沒有。”永寧經昕曜的問話,才發現自己正失態的直看著他,立即收回自己的目光,“是我有些閃了神。” “今天你一定有去咪依那兒,她對洪沽的威脅又有何反應?”昕曜問。 “她會留心,只要一有動靜她會立即通知我的。”永寧心不在焉的回答。 昕曜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永寧似乎心事重重,或許他現有的記憶皆來自於她,所以對於她的一切,似乎比任何事物還能觸動於他。 從今天早上永寧和那名男子的對話,他知道永寧還有許多需要煩心的事,他決定不再打擾永寧,所以席地而坐的靜坐了起來。_ 永寧的確在想事情,只不過每一件都和昕曜有關,她幾乎可以確定,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昕曜若不是太陽之子,那另外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他誤食一種叫“格易木易”的藥。 看到靜坐的他,渾身有股懾人的威儀,這似乎是與生俱來的,隨即永寧又推翻剛剛的想法,不對,若是與生俱來,為何她昨天沒有發現? 趁著昕曜靜坐,永寧可以大方的打量著他,他的確可用“美男子”來形容,除了長相俊俏、體格強健外,他似乎可以很快的感應到她的思緒,或者可以說,昕曜和她的想法是一樣的。 想起他剛剛的笑容,永寧第一次希望自己擁有一位“阿注”,在夜晚來臨時,有人可以相偎依,互吐心事、煩悶,縱使貴為一山之主神,永寧還是衷心希望自己除了讓人依靠,而自己也有人可依靠。 若永寧對自己再誠實些,她會承認自己並不要任何人當她的阿注,除了他——昕曜。 “這是什麼花?為什麼明明是同一種,花色卻不盡相同?偏偏又長在同一株。”昕曜指著身旁的一株植物問。 這種花瓣翻卷得有點像龍爪的花,叫變色花,花開時是淡綠色,第二天變成黃色,花瓣又會變成紅色,還嵌著黃色的金邊,三天后,從花的底部和根都又分別由淡黃色變為金黃色,由橙紅色變為鮮紅色。”永寧仔細的解釋著,“有趣吧?” “真的很有趣!”昕曜微彎著腰,更加仔細的觀察那株變色花。 從那天洪沽不請自來的早上到現在,又過了七天,他並沒採取任何行動,但永寧知道這並不表示他就此放棄,洪沽只是在找機會罷了。 而這一星期的相處,昕曜勤學好問、記性極佳,現在的他,大概和永寧一樣瞭解獅子山的一切,她欣慰的告訴自己,至少有一個男人懂得欣賞她的智慧,而不是她的外表。 “在想什麼?”昕曜一站直身子,就看到永寧直盯著前方發愣,而這也正是她這幾天來常有的表情。 “沒事。”看到昕曜微微挑高的眉,永寧笑道:“別不相信,或許我該說,近來有些心神不寧口吧!” “洪沽?” “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昕曜瞭解的點點頭,“至少你很聰明,不必為那種人多煩心,那是一種浪費,以精神而言。” “說到聰明,你比我厲害,也比我聰明多了。”永寧淡笑不已。 “我?”昕曜不懂這和自己又有何關係,“聰明?” “當然。”永寧柔聲肯定的回答。 “別開玩笑。”昕曜不自在的將頭轉一邊。 “是真的。”永寧看著昕曜,心中的情緒複雜,“若不是看到你大病初愈的模樣,那種渾沌不知的樣子,我還會以為你從小就住在獅子山,而且是由智者撫育長大的。你的學習能力好得驚人,幾乎可以用過目不忘來形容,你所知道的,已經和我一樣了。” “為什麼我會覺得你好像並不是很高興?”昕曜再一次說中永寧的心事。 永寧苦笑搖頭,“是矛盾,你的聰明才智,我自知比不上,看到你這幾天的改變,我像是一位母親,既驕傲又得意,卻也害怕你將會離我而去。” “怕我會忘恩負義?”昕曜微蹙著眉問。 “不是這樣,雞鳥長大了,總有離巢時,這是恒定的道理,不能稱之為忘恩負義。”永寧輕柔的解釋著,如果說是替昕曜解惑,倒不如說是在說服自己。 “但你既不是生我之母,我也不可能是你的孩子。”昕曜固執的說。 “我只是打個比方,你當然不可能和我有……呃,血緣這種親密關係,我指的是情義上。”永寧像是在跟頑皮的小孩解釋般,耐心十足的又再解釋一次,“像是為師為尊者,總希望子弟能超越他,卻又自私的希望他們能留在身邊,或是只和他一樣優越就好。” “意思是,你希望我能獨當一面,卻又希望我能留在你身邊彰顯你的不凡能力?”昕曜依舊眉頭深鎖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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