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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剛開始小曼的男朋友,也表示對小曼的傷並不介意,可是時間一長,什麼都變 了,他約小曼出遊的機會愈來愈少,原本是同公司的同事,有一天卻聽說他要辭職了。小曼知道他很喜歡目前的工作,上司也很賞識他,但就不知他為何要辭職?結果,有一次小曼在無意中聽到他和同事談起辭職的原因,原來是每次只要一面對小曼,他就會告欣自己,小曼今天會變成這樣,全都是他造成的,他深感內疚。尤其在面對別的同事的眼光時,就好象每個人都在指責他一樣,久而久之,他已 經不知道自己對小曼,是愛情?還是同情?還是一份內疚而產生的責任感,小曼聽到這些話後就馬上離職,並且提出分手的要求。”張媽媽終於將女兒的故事說完。

  “他就這麼點頭答應,再也沒去找小曼?”汶珊沒徹徹底底地談過戀愛,沒想到愛情竟是如此脆弱。

  “小曼並不想見他,他也沒機會找小曼,因為我們搬家了。”張媽媽苦笑道,“這是小曼決定的。”

  “看來,小曼並不希望別人因為內疚或責任而伴她過一生,可是多年的感情也不可能說放就放,索性就搬家來個眼不見為淨,還能給自己一份憧憬,不管他事後有沒有找她,她都能假設他來找過她。”汶珊瞭解的說。

  “沒錯,小曼就是這種心態。”張媽媽又道:“小曼從小就學畫畫,雖然已有好一段時日沒畫了,不過她基礎打得很好,分手以後,她就是靠畫畫解悶、解憂、解愁、解相思之苦。”

  “小曼太堅強了。”汶珊憐惜道。

  看到汶珊苦著一張臉,張媽媽道:“別為了小曼難過,就當是人生的一種磨練,這可是小曼自己說的,你呢!就當是我們閒聊時的話題,聽過就算了。”

  “才不呢!我要牢記這件事,引為借鏡,以防日後重蹈覆轍。”汶珊信誓旦旦地說。

  “放心,你和小曼不同。”張媽媽好笑的道:“早在你住院的那幾天,就不知有多少醫院裡最有價值的單身漢,運用關係、找遍理由到你病房,只為見你一面。”

  “是啊!把我當成是櫥窗裡的展示品一樣。”汶珊俏皮的說:“誰知道他們進病房時,是不是先拿我的病歷討論一番,確定沒有任何後遺症,才鼓起勇氣走進來!”

  “你呀!”張媽媽實在喜歡眼前這女孩,感慨的說:“當初小曼若是能像你一樣,凡事豁達就好了,也不用受那麼多苦!”

  “是這次的車禍改變了我,原本的我就和小曼一樣。”汶珊苦笑道。

  “至少結局不同,你這次的車禍也算是因禍得福。”見到汶珊不解的眼光,張媽媽只好講明,“況醫師啊!我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甚至愛你!”

  “是嗎?光用看和感覺是不准的,他若不承認永遠也只有打啞謎的份。”汶珊淡然一笑,故作輕鬆的說:“對了,告訴小曼,我祝她萬事順利。”

  “謝謝,我一定會轉達。”張媽媽再一次上下打量汶珊,“你還是一樣美麗。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沒有!不好意思,每天都要這麼麻煩你。”汶珊由衷的向張媽媽道謝。

  “比起你為小曼做的,我實在不算幫得上忙!”張媽媽含蓄的說,“喔!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小曼答應要到整型外科去,把那道疤磨平些。”

  “太好了!!”汶珊高興的說。

  “這也要謝謝那位金先生,他說:“公司是請你來做事,而不是讓你來招蜂引蝶找夫婿的”,小曼正生氣的想罵回去時,那位金先生又說:“若不服氣,就去把那道疤處理掉,弄得平凡些,我需要的是真正的企畫人員,而不是一個惹人憐的花瓶!”小曼就是為此,才決定走一趟整型外科!”

  “我還不知道他勸人的方式,也別有一套。”汶珊笑著說,和張媽媽道別後,知道文政若準備好,自然會來敲房門找她,於是她拿起電話直撥給金琮棱,想知道托他調查的事結果如何。

  “表哥,我是珊珊。”

  “呃!珊珊,今晚你不是要參加……”

  “結果!”汶珊聽出他有意回避事實,而顧左右而言他,她懷疑其中必有內情,故才打斷他的話,“我只想知道結果!你別說忘了我打此通電話的主要目的。”

  “哎!”電話中的金琮棱重重的歎口氣說,“或許是我多心、多慮,不過所有警政單位都沒有一位名叫岑凱的人……”

  “我知道了。”汶珊不等他再有發表演說的機會,搶先掛上電話。

  這個消息所帶來的震撼力不是沒有,不過對這種事早已有心理準備的她,反倒可以冷靜思考。

  岑凱,會是派來對付她,綁架她的人嗎?

  那天在電梯前碰面,雖然只是點頭打個招呼,前後短短不到二十秒。可是,他給她的感覺,不像是一位作奸犯科,滿臉邪氣的人,是自己看錯,還是……

  雖然不肯定,但是潛在危機的確存在,她不能將可能預知的危機帶給文政,她不願意,也捨不得,更不忍心。想到小曼的戀情,她不禁懷疑,如果一場甜蜜的戀愛,到頭來以痛苦做為結束,又何必談戀愛呢!

  文政和她這樣也算是戀人嗎?只不過有些關心,有些在乎,外加幾個親吻,算嗎?

  思及此,汶珊的心,似乎酸了起來;胸口,也似乎被某樣東西揪得緊緊的,緊得讓她無法呼吸,這是愛嗎?想到可能帶給他危險,為他好,自己就該離開,可是一想到“離開”兩字,她心中便泛起無限的苦澀。

  汶珊知道自己真的沉淪了,而且深得無法自拔,既然無法自救,總能要求自己不要拉別人下水,陷害他人,她知道自己該找個機會離開文政,不管是基於何種理由。

  時間,可以厘清一切糾葛,包括最難解的感情問題,汶珊知道自己該如何做,至少在危機解除前,只能如此了!

  她最後問自己,如果明知結果是痛苦、憂愁的,自己會戀愛嗎?

  答案是肯定的,只要對象是——況文政。

  她——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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