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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隨緣吧!若是有緣他們會有機會認識的。”汶珊想到表哥所說的危險,所以她決定還是找人調查一下岑凱的背景,因為他搬來的時機實在太巧了。

  “你沒忘記明天是醫院……”文政想提醒她。

  “去到那裡,只怕你得照顧我,沒法子盡興的玩。”汶珊猶豫的說。

  “我說過,除非你陪我,否則我也不會去。”文政堅決的表示。

  “這是因為莞茜嗎?”汶珊訥訥的問。

  “看來,你還不夠瞭解我,除非我願意,否則我不會刻意為別人改變自己,甚至是遷就她。”文政瞅著地說。

  “好吧,我去。”汶珊勉強的答應。

  “太好了,服裝我會……”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汶珊打斷。

  “就穿上次你送我的那一套,除非你覺得太盛裝了。”汶珊不願意讓文政再為她花錢。

  “我懂,那套服裝很適合你。不過……”文政知道她不希望自己再替她添置任何衣 物,“我負擔得起。”

  “不要把我當成你以前那些女友。”汶珊不悅的說,“我吃飽了,我到書房去打通電話,等你吃飽了,我再來收拾碗盤。”

  看她坐在輪椅上的背影,文政不禁拿她和以往交過的女友做比較,或許該說是和倒追他的女性做比較,三十三歲的他,並不是沒有交過女朋友,只不過那些女朋友,不是看上他的職業是醫師,就是知道他是況志鵬的長子,而這兩者所代表的則是“金票”般的保證、以後的生活不虞匱乏,這也是他認為感情不用刻意去經營的原因,因為根據以往的經驗,只要買個貴重的禮物,什麼感情都持續得下去。

  難道他錯了?文政不禁細想,今晚他原是一時興起才和汶珊聊起結婚的可能性,愈說愈覺得可能性意高,可是當她一口答應時,卻因太過“順利”而楞在那裡,讓她誤以為他只是開玩笑。

  若他肯承認,他和汶珊雖只認識十天之久,但卻對她有股熟悉感,他知道自己對她是有感情的,只不過感情深到什麼程度連他自己都還不確定,或許……看往書房的方向,文政猶豫自己該去找她,還是讓她獨處?他困惑著……

  來到書房的汶珊手裡還拿著電話,但卻遲遲未撥號,她心中想的仍是文政呆愣住的表情。說不傷心是假的,甚至還有些難堪,第一次答應結婚,結果對方卻沒響應。想到此,汶珊苦笑的甩甩頭,毅然的按下一長串的電話號碼,沒有響超過兩聲,電話馬上就被接起。

  “喂!我是金琮棱。”他用一如往常的語調說著。

  “聽說你錄用張曼的企畫案了。”汶珊劈頭就問。

  “正如你所言,她是個人才。”金琮棱聽到是表妹的聲音,他笑著回答道。

  “幫我調查一個人,他名叫岑凱,查查警政單位是否有他服職的紀錄。”

  “沒問題,明天一早就可以把結果告訴你。”金棕棱答覆。

  “明晚我會去參加醫院的慶祝會,在那之前把結果查出來即可,屆時我再和你聯絡。”汶珊又順口問一下公司目前的營運狀況與奶奶的近況,最後還交代說:“表哥,若奶奶問起我,記得別洩漏我的行蹤與車禍的事。”

  “知道了。”金琮棱再三保證後,汶珊才安心的掛上電話。

  掛上電話後,坐在輪椅上的汶珊,正低頭在思忖著,自己的“獵夫企畫”究竟哪裡出了問題?她不是已表現出自己柔順的一面,從未在文政面前發脾氣嗎?自己不是也很善解人意,遠遠的一顰一笑、一個眼神,自己不是都下了最佳批註嗎?而且也很勤勞、塑造性高,從自己樂於分攤家務,與從未下廚卻能照著食譜烘培出好吃的派與蛋糕,光是這點就並不是每個女人都做得到的。

  也就正如文政所言,他們對小孩的教養問題,將來也不會出偏差,而且觀念還會一致。

  汶珊細數自己這麼多符合賢妻良母的條件,居然還不能讓文政開口向她正式求婚?!問題究竟是出在哪呢?是她還不夠好?還是他對自己缺乏感覺?但那也不至於呀!從他吻她時就可知道。

  細細思量的結果,汶珊得到了一個結論,那就是——愛。

  連續三個晚上半夜都會醒來幾次,全是為了替遠遠換紙尿褲、喂牛奶,但現在遠遠被接回去了,汶珊當然也沒理由再和文政同床共枕,搬回客房睡的她,卻屢睡不著,想起和遠遠這一天的相處,一股難忍的捨不得情緒,立即奔泄而出。

  稍早有文政陪在一旁,汶珊還能用許多事物來分散注意力;而現在,她孤伶伶的躺在床上,夜深人靜更凸顯自己的孤單,想到中秋節將至,不禁悲從中來,或許這就是別人所說:“人在受傷或生病期間,感情特別脆弱”。

  思及此,汶珊不禁輕聲啜泣,而這輕微的啜泣聲,她沒想到居然會吵到文政,因為他已輕敲她的房門,問她怎麼了。

  當汶珊哽咽的回答:“沒什麼”時,文政已經推開客房的房門走了進來,在看到她頰上還來不及擦拭掉的淚水,他二話不說地馬上將她抱了起來,在汶珊滿臉的驚愕下,逕自地往主臥室走去。

  “為什麼抱我來這裡?”汶珊被他輕放在她連續三個晚上所睡的位置。

  “睡覺!”文政簡單的回答。

  “客房的床也很舒服,為什麼一定要睡在這裡才行?”汶珊彆扭的問。

  “那麼就算是我需要你的安慰,行了吧!”文政從另一邊上床,“這三天來我已經習慣遠遠的存在,一下子安靜下來,反而覺得好空洞。”

  “你也有這樣的感覺!”汶珊哀怨的看著天花板,道:“想起剛和遠遠一起睡時,深怕自己會壓到他,每晚都戰戰兢兢的不敢隨便亂改變睡覺的姿勢,後來才發現到,自從腳上打著石膏後,我早已經改掉睡覺翻來覆去的壞習慣,可是……我好想遠遠喔!”

  “我也是!”文政也有同感的說。

  “所以你才會想去看看我是否和你一樣?”汶珊憂慮的歎了口氣,“沒想到才三天的時間,遠遠就把咱們的心給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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