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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送牟太太出門後,文政才關上門轉身,就看到汶珊滿臉怒意的看著他。

  “況太太,有事嗎?”文政故意對著汶珊喊,如預期般地看到她臉上的怒氣轉為羞赧。

  “你……你是故意的!”汶珊指控的道。

  “我當然是故意的,再說你也沒反對嘛!”文政得意的說。

  “我……我只是不想增加牟太太的困擾,她既要擔心牟先生的病情,又捨不得孩 子,我又何必因為這個小小稱呼上的錯誤,讓她多煩心一點。”汶珊義正辭嚴的申訴自己的想法。

  “我又沒說什麼。”文政一臉無辜的說,“我甚至還樂於承認呢!”

  “少來!一位懶得經營情感的人,會有妻子?只不過偶爾有人冒充一下、感受一下有妻子的感覺如何。”汶珊不是滋味的說。

  “下星期日,醫院有辦個宴會,一方面是中秋節同樂一下,另一方面則是院長的女兒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算是替她接風。”文政轉移話題,想引開汶珊的注意力。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汶珊扁嘴不悅的說,“反正那還在你的休假期間,你愛玩多晚,就玩多晚!反正也不會影響隔天的工作。”

  “當然和你有關。”文政彎腰抱起汶珊坐進沙發,“如果你願意和我一同出席,我就參加;若不,我們就待在家裡好了!”

  汶珊聞言甜甜的道:“我並沒要求你所有的假期都只能守在我身邊,我沒那資格,也不敢奢求。”

  “你有!”文政用手輕撫她的臉,讓汶珊無法逃避他的眼神,“這是我賦於你的權利,只要你願意使用。”

  “這麼說來,你願意為我刻意的經營這段感情?”汶珊快被他眼中的那股深情所淹沒。

  “我想,從我第一次將你抱在懷中,聽到你驚呼出聲及羞紅的臉龐時,我就已經註定要沉陷了。”文政輕笑出聲又道:“我還告訴自己,像你這樣動不動就臉紅的女孩已經不多了,當然得在列為保護動物前,編入自己的護翼下才行。”

  “討厭!”汶珊嬌羞的輕槌他一下,臉又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見她嬌羞的低下頭,文政立即將她槌向自己的手捉住,順勢地將手圈到她的身後,而汶珊的身體則自然的接近他,此時汶珊可以清到他在想什麼,下一個步驟又是什麼,當她微仰著頭看他時,他略微俯首地馬上就掠走她的吻,此時兩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加速。

  正當他們陶醉在彼此的深情中時,突地一陣陣的嬰兒哭嚎聲,將他們倆驚醒。

  兩人同時嚇了一跳,趕緊分開,並有默契的同聲喊著,“遠遠!”

  “我去看他。”文政再一次地輕啄她的曆,才起身前往客房。不一會兒回來,手中就多了個小嬰兒。

  “遠遠醒了?”汶珊主動的接過小貝比,“是肚子餓了嗎?”

  小貝比遠遠原本張著靈活的雙眼,忙碌的看著追陌生的環境,沒想到一聽到“餓”這個字,他立即拉開喉嚨大聲的哭泣。

  “他真的餓了。”汶珊一邊安撫小貝比,一邊對著文政說。

  “你呀!超級大電燈泡!”文政看到汶珊熟練的抱著小貝比,臉上散發出慈母般的疼惜,這令他幾乎要看呆了!他從沒想過汶珊還有這一面。

  “你去泡牛奶好嗎?熱開水約二十CC;再加冷開水到一百五十CC,奶粉五平匙就可以了。”汶珊熟練的指揮著文政沖泡牛奶的方式。

  “這種沖泡方式不太正確!”文政將沖泡好的牛奶一父給汶珊。

  “我知道,可是牟太太一直都是如此,我也就照辦嘛!而且,遠遠不喜歡喝太熱的牛奶。”汶珊拿張面紙墊在遠遠的下巴下,再將奶瓶塞進遠遠張著等待的嘴中。

  “光看你熟練的動作,不知情的人真會以為遠遠是你的兒子。”文政好整以暇的坐在對面沙發上,看著眼前的這幕。

  “只可惜他不是。”汶珊惋惜的道。

  “你很喜歡小孩。”文政挑眉問。

  “誰不喜歡?”汶珊溫柔的反問,“他們不懂得拒絕,也不耍心機,只會接受。”

  “有小孩是一輩子的責任與負擔。”文政輕聲的提醒。

  “誰生下來沒有責任與負擔?至少這是甜蜜的包袱,對不對?遠遠!”汶珊逗著喝牛奶的遠遠,“能和所愛的人,生下小貝比,那才是世界上最甜美的事。”

  “萬一愛情變質了呢?”文政柔聲的問。

  汶珊柔柔一笑,看著他道:“世界上唯一不變的真理是親情與血緣,所以,孩子永遠是父母的心肝寶貝。”

  “我……我再去買一份晚餐吧,面都糊了。”文政若有所思的往大門走去,臨出門前還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

  第八章

  從遠遠加入他們後,文政這一星期的休假,其中有三天過的是標準的居家生活,他們如一家三口般,遠遠就像是他們的孩子,文政與汶珊替他餵奶、換尿布、洗澡、陪他玩、陪他講話,當然遠遠也從不吝嗇地給予響應。

  有了遠遠的加入,讓他們的生活略微改變,而汶珊也從客房暫時住到文政房中,理由是文政房中的床較大,比一般正規的雙人床還大。

  文政與汶珊為了能同時照顧到遠遠,於是做這樣的安排,因為汶珊的腿不能自由行動,苦遠遠半夜要喝牛奶,汶珊就無法起身立即沖泡,這時就有賴文政了;而當遠遠半夜啼哭時,文政會弄不清楚遠遠到底是餓了,還是尿布濕透了該換,所以最好的方式是他們兩人合力一起照顧遠遠。

  文政常在想,幸好遠遠不像別的小貝比一樣怕生;或是日夜顛倒——白天睡覺晚上 清醒的想找人陪他玩,他甚至乖巧的聽得懂汶珊的話——至少汶珊是這麼說——而汶珊則成了遠遠的發言人。

  遠遠的一顰一笑、一眼神,汶珊總能為他找到最佳的解釋,文政雖然有耐性也喜歡小孩,可是他無法像汶珊一般,永遠能解釋遠遠的每一個動作、眼神,他也曾好奇的問她,“你怎麼這麼瞭解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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