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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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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峻翔廬”的客房,莞茜立即被“安置”在床上休息。說是安置一點也不為過,銀屏生怕她累著了,直接扶她上床,仿佛她若不立即躺著休息,馬上會因為太傷元氣而消失不見。 領著她們回來的伶郡主,有趣的看著銀屏的舉止,不但不像先前所言想要和她聊聊,反而幫著銀屏勸她多休息。為了不傷她們的心,莞茜只得乖乖的躺在床上,直到她看到郡主眼中的促狹,才知她是故意的。 “好啦!銀屏丫頭,人,我也幫你安頓好了。”說著伶郡主還指指躺在床上的莞茜,又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哪來的膽子?居然敢不分尊卑地搶著回話?” 聽到伶郡主喊銀屏丫頭,莞茜不禁感到好笑。看她們年齡相仿,說不定銀屏還大伶郡主一、兩歲呢!結果竟被看待成小丫頭的叫,連銀屏也覺得有趣,因為她的眼角滿含笑意。 “郡主,奴婢只不過是遵照少主的意思,要好好的伺候小姐。”銀屏理直氣壯地回答。 “伺候小姐,就能搶著回話嗎?”伶郡主不以為然的反問。“若不是我剛好來,只怕你非得被剝掉一層不可!”她孩子氣的雙手叉腰霸氣地道。 “為了小姐,奴婢被剝掉一層皮也甘心。”銀屏仍堅持原意道。“小姐還不想開口說話,萬一……萬一表小姐故意找麻煩。小姐若受委屈,少主回來時,我要如何跟少主交代!” “你呀!真是傻的可以。”伶郡主無奈的搖頭。“昨天我碰到士熙哥,我早知道尚小姐的情形了。這也是今天我來的主要目的,士熙哥很擔心你!”伶郡主最後一句是針對莞茜所說。 只因為伶郡主的一句話,莞茜竟然感到臉頰發燙,眼睛則不敢再看著她。 “郡主,您這一次要待多久?要住在『峻翔廬』嗎?”銀屏關心地問。 “我看,我住『飛仙居』好了,否則只怕那些逢迎掐媚的傢伙會不顧禁令,擠破『峻翔廬』,只為了想見我一面,屆時害得尚姐姐不能好好休息,士熙哥回來,可是不會放過我!”伶郡主俏皮的皺皺鼻子。 “我看是郡主想乘機整整人,找些樂子罷了,所以才想住在『飛仙居』。”銀屏瞭解地說。 “哎呀!反正我是自有主張,你就別管那麼多,快去準備準備。”伶郡主被銀屏一語道中心裡面鬼主意,索性拿出主子的威嚴命令著。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銀屏輕笑了一聲退出客房。 “你的身體真的還沒復原嗎?”伶郡主好奇的盯著莞茜問。 莞茜輕輕地搖搖頭,下床坐到妤兒身邊,用行動來證明自己已經完全康復。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又多了個玩伴!”伶郡主高興的拍拍手。 莞茜輕歎了聲拿起筆寫著:“是玩伴?還是多了一位被整的對象?” “都有!”伶郡主笑著回答:“你的喉嚨真地還無法開口說話嗎?” “說話是可以,只不過聲音粗啞難聽,難以入耳,再者,偶爾練練字也不錯呀!”莞茜繼續寫道。 “練練字是不錯,可是只怕到時所有的人都誤以為你真的是啞巴,不會說話。”伶郡主靈話的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事。 看到她不懷好意的打量,莞茜只感到被算計般,果然—— “如果別人都以為你不會說話,那麼他們在你面前說話就會肆無忌憚,到時你一定會聽到、知道許多秘密。你可別忘了要告訴我喔!”伶郡主一副鬼靈精怪的模樣。 聽完,莞茜蹙眉寫道:“要我當一個愛打小報告的人?” “打小報告?”伶郡主不解地問。“你是指我剛剛教你做的事,就是……” 莞茜立即點頭。 “你想太多了。”伶郡主打趣地說:“一個人如果心裡的事,不想讓別人知道,那他根本就不該開口說出來。既然他開口說出來就表示不怕別人聽到、知道。對不對?” 莞茜一想,伶郡主所言似乎並無不妥之處,便點頭應允。 “這不就結了!”伶郡主雙手一攤又道:“我的年紀還小,若是有人故意要騙我、瞞我,我若是一時失察被騙了,那可怎麼辦?” “所以?”莞茜又在紙上寫道。 “所以,若有人不怕讓你知道,在你面前明目張膽地大書特書他們的計劃。而我們也算是朋友,難道你不該趁早提醒我多注意點嗎?”伶郡主振振有詞地說道。 聽到伶郡主說的有條有理,似乎事實就該如此。莞茜只得點頭答應,不過她一直告訴自己,若有人如此“不識相”,偏要把她當傻子或木頭人,在她面前說些害人的計劃,那那當然也有權利防止他們害人。 接下來的那幾天,還真有人在莞茜面前大書特書要如何巴結伶郡主,以求她美言幾句,讓他們如願謀得一官半職,好笑的是,這些人都被伶郡主給整了,還不自知,還在做升官發財的美夢。 莞茜有時候會想,自己長得一副很笨的模樣嗎? 這一群人,原想借著她和郡主之間的友誼,以求得榮華富貴,所以對她也是極盡巴結奉承之能事。直到他們誤以為她口不能言,就主觀的認為她耳也不能聽,手也不能寫,為此而在她面前大談計謀而毫不避諱。 見到他們這般模樣,莞茜只能感歎人心就是如此。不管時空如何變遷,人們總是盲目的追求名利、權力,甚至不擇手段的想得到這一切,雖然如此,她不得不佩服伶郡主的應變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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