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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其實楚榆主要的目的是要帶離原話題,果然被她這麼一扯小圓已忘了剛剛問了些什麼,不過還有一個人沒忘,那就是聽嶽。

  他了然地瞄了楚榆一眼,雖然很快又轉回看駕駛座前的路況,不過已傳遞了他所想表達的意思。

  楚榆一邊和小圓閒扯,一邊在心中想著剛剛小圓所提起的。自己真是因為名字取得好嗎?從認識他至今,昕嶽總是包容的一方,難道真如小圓所言,會是因為樹和山之間的關係——包容?

  昕嶽由新店走北宜公路,先在坪林休息了一下才繼續上路,在開經某一處時,忽然憶起兩年前的趣事,笑出聲來。

  “什麼事這麼好笑?說出來分享、分享嘛!”小圓好奇地問著。

  “兩年前,我和一群朋友開著三輛車一起打算去明池。結果,那時是大年初一、還是初二吧!公路上的車流量很大,某些路段還有塞車現象。”昕嶽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塞車不是很正常嗎?這有什麼好笑的?”小圓不解地問。

  “過年時,有些人很喜歡放鞭炮,尤其是塞車的時候,有些人就無聊的想用放鞭炮打發時間,結果,我們同車的一位女同伴,看到對面車道上的人居然放起鞭炮,這時剛好車子停了下來,她二話不說,開了車門就下車了。”

  “為什麼?”小圓張大眼睛問。

  “那一年過年,天氣相當乾燥,一旦引起火災只怕後果難以預料,我記得那一年的大年初二,板橋好象就有一處引起大火,那一區的住宅全燒光,許多人回娘家或外出訪友回來,連家都沒了。”

  “別扯開話題,你還沒說,你女朋友下車做什麼?”楚榆酸溜溜地道。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叫夢羽,就是我們餐廳室內設計師的妻子。那一次她的姐姐心羽和芝羽也去了,她一下車後心羽馬上跟著下車,芝羽只好也跟著下車。”昕嶽充滿笑意地說。

  “為什麼你的用詞不一樣,芝羽為什麼是『只好』也跟著下車?”楚榆像抓到語病般質疑地問。

  “芝羽是於振桓的女朋友,你應該也認識振桓?”看到楚榆點頭,他才繼續說:“夢羽下車是為了勸他們別在那裡放鞭炮,尤其是他們都是玩沖天炮,一不小心要引起森林大火,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心羽是下車幫夢羽壯膽的?”小圓插嘴問。

  “也算是,不過心羽若是看對方不聽勸告,或是態度惡劣,一定會跟對方吵起來。而芝羽則是跟下車看情況,以防情況太過『激烈』!”

  “結果對方聽勸了沒有?”小圓緊張地問。

  “當然是沒有。對方也是一個車隊出來玩的,都是吉普車,他們眼看來者是年輕的女孩子,為了面子,根本不理她們。”昕岳一邊平隱的駕駛車子,一邊述說著。

  “這樣一來,不就吵起來了!”小圓想到剛剛昕嶽說的,心羽的脾氣似乎不太好。

  “可不是嘛!正好塞車,一堆車陣裡就聽到三個女孩子,和吉普車上的男孩大聲爭執著,我們一群人為了預防他們動粗,全都下車觀望,而對方車隊裡別車的隊員也下車來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後來呢?有沒有打起來?”小圓緊張又興奮地看著昕嶽,身子都快從後座趴到前座去了。

  “小心一點,這裡可是山路,萬一臨時踩個刹車,不要故事沒聽完,人已經飛出車外了。”楚榆笑著警告她。

  小圓不好意思地縮回身子。

  “說實話,還真差一點打起來了。”昕嶽繼續說著,“心羽的語氣沖了一點,再加上芝羽那種冷冷的目光,其中有一個年輕人氣不過,一伸手想朝三個女生打下去,結果被於振桓一手給抓住。”昕嶽回憶當時情景。

  “那時就算通車,也沒有人願意散開,還有別車的旅客下來打算要勸架,結果一看對方車隊實在不講理,也跟著那三個女生一起聲伐。對方車隊的領隊一看情勢如此,馬上出面道歉,並保證以後絕不在山內玩沖天炮。”昕嶽終於將故事講完。

  “她們真神勇。”小圓用崇拜的語調說,“我記得有一次,我坐公車忘了那時是要去哪裡。我記得那時車上約坐了六成滿的乘客吧!和我一同上車的其中有一位是外國籍的中年婦女。我們都用站的,座位上都有人。我看到那位外國友人先用英文不知說了什麼,後來又用手比了比,臉上盡是不贊同的表情,我雖然不懂她在說什麼,可是她所比劃的意思我卻懂。”

  “哦?她說些什麼?”楚榆好奇地問。

  “她是在說,我們前面那個座位,坐在靠窗的那個中年婦人,其實那個中年婦人相當瘦,卻占了將近三分之二的位子。而坐在她旁邊的那位小姐就只能坐那剩餘的三分之一,剛好那小姐穿的又是大圓裙。結果裙擺都碰到公車上的地板。那位外國婦女的意思就是說,只要坐在靠窗的那婦人坐進去一點,那位小姐的裙子就不會弄髒了。我明明懂她的意思,卻沒有勇氣告訴那位坐在靠窗的婦人。”小圓現在回想起來,還是相當的懊惱,“不然,我也可以告訴那位小姐,說她的裙子已經拖地弄髒了,可是我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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