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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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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忙碌,還是不想回家?那媽媽呢?她快樂嗎?”汶柔再一次反問汶珊。 “媽媽……”汶珊一時語塞,只能求助的往祖母望去,沒想到祖母已經老淚縱橫。 “媽媽在我們面前,是很快樂,但那是她刻意表現出來的,當她一個人獨處時,你看過她那無神、無望的眼神嗎?”汶柔哽咽的說:“以前我還小不懂,不懂 媽媽為何會如此,到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一個人絕望的表情,是對婚姻絕望。” “你胡說,每個人都知道爸媽是最恩愛的夫妻,每個人都……”汶珊極力反駁。 “那是假像,只是表演給別人看的。”汶柔厲聲的打斷汶珊的反駁。 “不准你如此污蔑父母。”汶珊大聲的吼回去,但見到汶柔眼中的淚水,她不——禁疼惜的喊了聲:“柔柔。” “如果……你認為……認為我是污蔑父母的人,那……那我也……無話可說。”汶柔在淚水奪眶而出的前一刻,轉身離去,不理會身後祖母與大姐的叫喊聲,快步跑往車庫駕車離去。 “柔柔!柔柔!”汶珊被她眼中痛苦的神色給淹沒,她知道她真的刺傷了汶柔的心。“柔柔,我不是有意的,原諒我!!” 商場上向來有“超級女強人”封號的嶽汶珊,此時卻為妹妹眼中的痛苦,與自己無心的刺傷,流下後悔的淚來。 站在一旁的卓顓鳳,只知自己又做錯了一件事,而從汶柔所談的言語,她知道,汶柔一定是聽到某些瘋言瘋語,才會…… 她現在知道汶柔當初的改變,並不完全是因為失去雙親,而是聽到某些流言而信以為真,最可能就是那次淋雨的那天! “奶奶!汶柔說的是真的嗎?”汶珊哀慟的望著祖母。 “珊丫頭!”卓顓鳳無奈地喊了一聲。 “是真的嗎?”汶珊語氣堅定的又重複一次,“告訴我!是真的嗎?” “剛開始是如此,可是……汶珊,汶珊。”看到孫女往書房門口走去,卓顓鳳立即叫孫女的名字。 “奶奶,我現在心很亂,原諒我!”汶珊快步的走出書房。 “珊兒,柔柔。”卓顓鳳神情哀戚的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哀慟的叫著她們。 汶珊不知自己是如何開離祖厝,也不知要將車子開往何處,原以為安排了一星期的假,正好可以和汶柔到印度去探班,瞭解小珀拍片的情形。 而今,汶柔被自己傷得遍體鱗傷,看來也不可能和她前往,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她不懂,她實在弄不懂。 一邊駕駛著車子,一邊回想今天所有的對話,腦中一直縈繞不去的是汶柔受傷的眼神,當她聽到一長串的喇叭聲回過神時,車子已被劇烈的撞擊,她只感覺到雙腳似乎被重物夾住,腳上傳來的劇痛令她昏厥。 污蔑! 這兩個宇一直在汶柔腦中盤旋,明知大姐不是有意,可是仍讓她傷心不已,淚水止也止不住的猛流,現在她多麼希望有個肩膀可以讓她靠一靠。 沒有留意自己要去的方向,她只是一直駕駛著車子,不想讓車子停下來,直到她累了才停下車來,發現自己竟將車子開到了海邊。 走下車,她想借由海風吹掉所有的煩惱,只可惜海風只將淚痕吹幹,煩惱依舊停駐心頭,她不知自己站了多久,連漲潮時海風變強地都毫無感覺。 “小姐,漲潮了,小心風浪。”一名垂釣的老人家好心的提醒她。 “啊!”汶柔感覺到有人拍她的肩膀,轉頭一看一名身穿雨衣、雨鞋,手拿釣竿的老人家正拍著她,“老伯有事嗎?” “我沒事,是你有事,站在這裡欣賞我釣魚嗎?看你站了這麼久。”老人家慈祥的笑著說。 “我……”汶柔道才注意到,這位老人家正是她到海邊時,海邊唯一的垂釣者,“老伯好興致,大豐收嗎?” “快樂就好。”老人家愉快的回答,“這裡我常來,今天正值漲潮,一個不小心是會被瘋狗浪給卷走,那可就糟了。” “謝謝您,我會注意的。”汶柔對老人家向來有耐心,尤其這位老伯是好心提醒她,“老伯住在這附近嗎?” “不是!不是。”老人家笑呵呵的揮揮手,“我住在市區,可是很喜歡釣魚,所以只要有空,我就會來,我有幾個孝順的孫子會負責載我來,再接我回去。當然啦!年輕人沒耐心嘛,只負責接送我,不可能乖乖的陪我釣魚。” “老伯命真好,有這樣孝順的孫子,願意載您來來去去。”汶柔好喜歡眼前的這位老人家。 “孫子是很好,兒子可就馬馬虎虎啦!有空寧可去泡妞,也不會陪我。”老人家輕聲埋怨著,“再不然就叫司機載我,說穿了,還不是監視我,怕我會惹出麻煩或是一個不小心跑去跟車子親嘴。” 汶柔被老人家風趣的言詞給逗笑了,把車禍講成親嘴,一般時下的年輕人或許會如此形容,但由一位年約六、七十歲的老人家的口中說出,那就非常特別了。 “老爺爺好福氣,有這樣孝順的兒子、孫子關心您。”汶柔衷心的說。 “噯!以前是我照顧他們、養他們、關心他們,現在輪到他們來照顧我、養我、關心我,很公平嘛!”老人家搔援頭理所當然的道。 汶柔只是笑著專心的聽老人家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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