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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好啦!說就說嘛!”小珀搶過電話掛回原位,嘴裡嘟嚷著:“什麼事都要找大姐告狀。”

  “說!”汶柔的意志堅定。

  “其實,我只見過他一面,而他連我是誰,也不知道!”小珀落寞的道。

  “暗戀?你?”汶柔不敢置信的看著妹妹,“從小到大你都被人當作是珍逾拱璧般,還有人會沒注意到你?那他也太沒眼光啦!”

  “二姐,不准你這麼說他!”小珀生氣的說。

  “呃?”汶柔第一次看到妹妹生氣。

  “其實他已經夠好了,對我輕聲細語的,那種溫柔……”小珀懷念的歎了口氣。“事隔兩年了,我再沒碰到像他這樣的人。”

  “小珀,你愈說我愈迷糊了,真有這樣子的人出現在你身邊,我們怎麼會不知 道!”

  “還記得兩年前,你剛辭去警官的職務,心情不好,我和大姐陪你到墾丁度假。”

  “就是那一次?”汶柔訝異的問。

  小珀肯定的點點頭。

  “我記得你那天一身狼狽的回到旅館,我跟大姐還嚇了一大跳。”汶柔想起那天小珀的情形,還會嚇得全身打哆嗑,“雖然你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才會跌的滿身沙子,可是我和大姐誰也不相信。”

  “我知道,”小珀苦笑的說:“所以等我們一回臺北,大姐馬上要我們加強好身術。”

  “現在你可以老實說,那天是怎麼一回事了吧!”汶柔緊盯著妹妹,要她說實話。

  “只不過那一天,我心血來潮跑到海灘,玩著玩著沒注意到都已經六點多,弄潮的人早回去旅館休息了,只剩我一個人站在沙灘上看著潮來潮往,連什麼時候身旁多了三位不速之客都沒注意到。”

  小珀專注地回想著那天的情景,連汶柔的驚叫聲都沒注意到,她繼續又道:

  “直到有人將手搭在我肩上,我才注意到已經有三個人將我包圍住,光看他們 臉上的表情,我就知道有大麻煩了,而以前所學的防身術,一急早已忘光了。”小珀苦笑的站起身,走到陽臺前。

  “小珀,若覺得不舒服,不說也沒關係。”汶柔實在不忍看妹妹如此怏怏不樂。

  “都已經兩年了,任何的不舒服早就忘了,更何況還有一個完美的結果。”小珀柔柔的綻放笑容,“當他們一把將我推倒,我還以為我要成了刀俎上的魚肉了,沒想到他們才準備動手撕開我的衣襟時,就出現一位英勇的騎士,將他們一一打跑。”她甜甜的笑著。

  “騎士?你也太會運用名詞了吧!”汶柔好笑的說,“虧你想的出來。”

  “真的是騎士,只不過騎的既不是白馬,也不是黑馬,而是鐵馬!”小珀滿含笑意的道。

  “鐵馬?”汶柔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你是指腳踏車?!”

  “拜託,現在人家都是說“單車”,別土啦!”小珀笑著修正汶柔的話。

  “你的騎士,是騎“單車”的騎士!”汶柔說完,立刻大笑不已,整個人縮在沙發上狂笑。

  小珀原想瞪著汶柔,最後還是跟她笑成一團。

  “他可真有騎士精神喔!當時,我就像是驚弓之鳥,雖然壞人都被他給打跑了,我卻還是整個人蜷縮在沙灘上,他原本好心想拉我起身,沒想到他一碰到我的手,我立刻就大聲尖叫了起來。”

  “我的天啊!他沒氣得一拳打昏你啊!”汶柔知道她小妹尖叫的功力有多厲害,而且還是加足馬力的“大聲尖叫”,她不敢想像當時的情景。

  “我說過他是騎士嘛!”小珀嬌嗔的白了汶柔一眼,“他只是依然捉住我的手,動也不動的看著我,直到我自己停止尖叫,並分辨出他是救我的人。”

  “下一步,你一定是整個人“丟”進他的懷中,對不對?”汶柔太瞭解他們姐妹們彼此的習慣。

  “什麼丟,是很詩情、很浪漫的“投”進他的懷中,才不像你那麼粗魯用“丟”的。”小珀還厭惡的搖搖頭,一副受不了的模樣。

  “對我而言,丟球和投球是同一個意思的動作,所以丟和投當然就一樣。”汶柔無所謂的道。

  “強辯!你只有聽過丟垃圾,有人說“投垃圾”嗎?”小珀峨著嘴又道:“原本很浪漫的事情,被你那可怕——該用恐怖來說比較適合——的用詞遣詞全給破壞掉了。”小珀不滿的說。

  “好!是我錯了,那後來呢?”汶柔為了想知道結果,不惜放低身段道歉。

  “他只是輕輕的擁著我,直到我不再害怕,不再顫抖為止。後來,他確定我沒事了,還送我到旅館門口,看我進去後才離開。”想起那一幕,小珀就覺得很甜蜜、很感動。

  “兩年前,你在臺灣已經相當有名氣了,他沒認出你來嗎?”汶柔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毛病又來了。

  “我寧可他沒認出我,想想看,當時我渾身是沙,而且掙扎的連臉、頭髮都沾滿了砂,說有多醜,就有多醜,他沒被我嚇跑,就已經夠萬幸了,還巴望他認出我是誰!”小珀再一次峨起嘴道。

  “你呀!嘴巴都可以吊三斤豬肉了。”汶柔還學她獗嘴的模樣,“你沒自我介紹?”

  “沒有!”小珀惋惜的道。

  “沒問恩公家住何處?小女子他日一定登門答謝?”汶柔故意模仿古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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