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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謝啦!局長!”汶柔愉悅的說。

  “總算高興啦!你這丫頭,我還真怕了你。”局長無奈的搖搖頭。

  汶柔有個勢力雄厚的家族,不管是在財經或是政治界,都相當有權有勢,只不過汶柔並不喜歡炫耀此點,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除非像局長這叔伯輩的人,但也只略知一二而已。

  “至少,以後沒有我惹您心煩,您也不必怕頭髮又白了幾根,掉了多少,為了我,您臉上的皺紋深到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汶柔大剌剌的說。

  “你呀!說實話!這一次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才萌生辭意?”局長慈祥的問。

  “想換個工作試試嘛!”汶柔回避的說,“再說,我祖母也不知嘮叨了多少次,我想為了日後耳根清靜些,還是乖乖的聽話的好!”

  “還想瞞我?”局長好整以暇的看著汶柔,“是為了劉瑞貞和況督察吧!”

  “隨您怎麼說都對!”汶柔不承認也不否認,她知道事實真相為何,總會有人說出還她一個清白。

  “若我猜得沒錯,我看你前腳一踏出局長辦公室,後腳緊跟著便會找上督察室,對不對?”

  汶柔仍不答腔,只是張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局長。

  “辭呈希望什麼時候生效?”局長縱容的問,他知道縱有章程規定仍限制不了她。

  “今天、現在、馬上。”汶柔眨眨眼,將局長簽准的辭呈拿了過來,“拜拜!”

  汶柔一收拾好個人的用品,立即大步走出警察局,將東西安置在行李箱後,她拿了一個卷宗,往督察室走去。

  象徵性的輕敲幾下門,聽到裡面傳來低沉的回答聲,她才推開門進去。

  “是你!”況文清沒想到竟然是她,“恭喜你,不但一舉擒獲嫌犯,還立了大功,這是當初的計畫嗎?”況文靖口出嘲諷的說。

  “我今天不是來炫耀的。”汶柔將手中的卷宗拿到他面前,在他伸手接到前,故意讓它跌落在桌面。

  明知這是她挑釁的行為,況文靖仍好風度的問;“那麼你今天來的目的是?”

  “告訴你一句話,聽清楚了。”汶柔冷傲的睨視他,道:“你讓人太失望了,辦案是講求證據,人證、物證,而你做到了嗎?”

  見她眸中寫滿憤慨與挑戰!況文靖楞了一下,不知她為何會有此態度,再見她手臂上繼著的繃帶,隱的可見滲出的血跡,細辨後確定是由她身上掛彩處所滲出的血跡,若是以往,他會安慰同仁,而今看到她掛彩,他卻有一股罵人的衝動,氣她居然如此不小心。

  “難道你一定要如此好大喜功?就不能小心一點?一定要身上掛彩,好讓別人同情你?”況文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脫口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好大喜功?你居然說我好大喜功!為博得別人的同情?”汶柔緊握拳頭。

  “不是嗎?”況文靖明知自己說得太過分了,不過話既已說出,怎麼也要死撐下去。

  “你……是你的頭啦……你這只坐井觀天的自大青蛙,只會開口命令,而不懂實際的辦案經過,你……”金汶柔氣得一拳敲在辦公桌上,索性踏出辦公室並用力甩上門,總算有了一絲報復的快感。

  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她“砰”一聲甩上門,況文靖搔搔自己的頭苦笑。

  “她真的生氣了。”他無奈的對自己說著,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又怎能怪她真的生氣。

  看到桌上的卷宗,打開一看,映人眼中的,竟是她的辭職信,況文靖嚇了一跳,繼續往下看,是她所做的筆錄,上面有她的簽名,不過字跡和上一次的筆錄似乎不太一樣,他再看下去,赫然是一張輪值表。

  “怪不得她會這麼生氣,她說的話正是針對我,我錯怪她了。”況文靖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從那張輪值表,他知道那天金汶柔正好休假,所以筆錄絕不是她寫的,更何況字跡也不一樣。當他沖出去要跟她道歉時,才知道她早將東西收拾好離開了。

  為此,他內疚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曾企圖想找到她登門道歉,只可惜就是查不到資料,最後也只能放棄了。

  兩年前的況文靖只是督察室的一員,兩年後他早已通過法務部的考試升任檢察官。而今想起兩年前的這段插曲,他不得不怪是上天的捉弄,而希望這一次的巧遇或許能對她有所彌補。

  “一位曾任刑事組的警官,居然會怕一隻小小的老鼠?還對貓過敏?”文靖想到這兒不禁啞然失笑。

  兩年前的感覺原以為早已淡忘,而今再碰到她,深藏在內心深處連自己都不太明瞭的感覺,再度浮現心頭。

  他——況文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如此惡言相向,除了她——金汶柔,這還是當他見到她時,沒來由得情緒影響。

  他,也沒因任何一位警官或女性受傷而心生愛憐,她也是第一位。

  記憶中的她是一頭俏麗的短髮,短短兩年的時間秀髮已披肩,或許是因此,他才沒一眼認出她來吧!只覺得有些眼熟。

  想一想,他還得感謝那只老鼠呢!若不是它,又怎能讓她奪門而出,進而對他“投懷送抱”。

  看來若想博得她的好感,必須先學會捉老鼠才成!

  看著身旁坐著“虎克船長”,金汶柔總算安心了許多,至少鼠患暫時是解嚴了。

  “你呀!明明是嬌小又神經質的馬爾濟斯犬,只有小珀會取這麼一個雄糾糾,氣昂昂的名字。”汶柔輕拍身旁的小狗,“虎克!”

  哪知那狗連眼睛都懶的張開看她,繼續假寐,理都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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