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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伊利崎飽含笑意地望著她,舉起玉蕭,也和著吹奏。

  這個曲子以蕭、箏來合奏更是天衣無縫,無比和諧。蕭聲空靈清越,琴聲靈巧多變。巍巍高山,若隱若現;洋洋水勢、浩浩蕩蕩……全曲曠達放逸,超脫瀟灑。

  整個人,彷佛已化為凌空翻飛的野雁翔翔在高山流水間。

  一曲既歇時,兩人都有意猶未盡之意,仍沉醉在樂聲中。伊利崎緩緩吟出白居易的詩:““琴中古曲是幽蘭,為我殷勤更弄看。欲得身心俱靜好,自彈不及聽人彈。”我也曾學習古箏,但今日聆聽姑娘之琴音;才知何謂出神入化。”

  “王子過獎了,”羽黛拂去額上細緻的汗珠,嫣然一笑道:“今日聞君蕭管曲,如聽仙樂耳暫明。你高超的技巧,已把這曲子所要表現之清嘯山林、不染塵埃之意境,表達得淋漓盡致。”

  伊利崎的笑聲更加燦爛飛揚,“蒙姑娘不棄,在下願再次獻醜,奏上一曲《鷗鷺忘機》。”

  他正要舉起玉蕭時,一個冷峻冰寒的聲音傳過來:“羽黛。”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旭烈毅面無表情地站在廊下,由他發上的雪花來看,他已站了好一會兒了。

  他大跨步步向羽黛,把身上的雪貂襖為她披上,充滿佔有性地環住她的肩,“你病體才剛好,不該在戶外坐這麼久的,回房吧。”捉起羽黛的手,果然,她的指尖已微微冰冷了。

  “我不冷,不要進房。”羽黛抗議道:“毅,我和伊利崎王子彈琴彈得正開心,他懂得好多南方樂曲耶!由蜀派的《高山流水》到廣陵派的《梅花三弄》……他都朗朗上口呢……”

  羽黛愈講愈興奮,沒注意到旭烈毅愈來愈陰鷙的臉色。

  他冰冷犀利的眸光與伊利崎深不可測的目光在空中霹靂交會,“啪!”炸出火花。兩個昂然不羈,同樣英挺卓絕的男人相互較勁,誰也不讓誰。

  那波濤暗湧的洶湧氣流令一旁的羽黛也吃了一驚,但反應遲鈍的她還弄不清這兩個人之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怪哉,好詭異而危險的氣壓喔……旭烈毅強悍地把羽黛摟入自己懷裡,伊利崎那驚豔癡迷的眼眸令他十分不悅,拖著羽黛就往飛霜閣走,“跟我回房。”

  “我不要!”羽黛大叫,“喂!你這個人很霸道,很不講理耶!我和伊利崎王子在這彈琴吹蕭,彈得好好地,你幹嘛硬來打擾我們?”

  我們?!旭烈毅聞言,一雙凌厲的黑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跟我回去!”他更專制霸道地挾著她走。

  “不要!放開我!”羽黛拚命掙扎,“旭烈毅,你這人真是太不講理了,你憑什麼命令我?我有我自己的自由……”

  伊利崎身形一竄,擋在他們面前,“毅,既然羽黛姑娘想留在這彈琴,你就尊重她的意見吧!”

  旭烈毅冷峻銳利地掃了他一眼。

  那一個眼神真是充滿火藥味、猛銳無比。伊利崎莫名地脊背一涼。

  “放開我啦,你聽到沒有?”羽黛繼續掙扎,“姓旭烈的,你對我的“殘暴不仁”,連伊利王子都看不過去了……已達“人神共憤”的地步……你還不放開我……”

  旭烈毅真想一掌掐死她。

  他採取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制伏她——扛上肩頭。

  “你做什麼……”羽黛更加花容失色,“旭烈毅,你這野人,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扛著大呼小叫的羽黛,旭烈毅臉色鐵青地疾步沖向飛霜閣。

  “你什麼意思?”

  飛霜閣內,羽黛被他摔向臥榻後,氣呼呼地爬起來罵。

  “旭烈毅,你今天吃錯藥是不是?我好好地在那兒彈琴,又有什麼不對了?”

  他背對著她站在窗前,森冷駭人的鷹眸閃著冷怒寒光,渾身每一寸剛硬的肌肉都充滿濃烈的火藥味,如果不是羽黛自認理直氣壯,她根本不敢去惹他。

  “你說話呀,為什麼在外人面前對我這麼不禮貌?”羽黛怒氣騰騰地逼問。

  旭烈毅倏地轉身看她一眼,“不准你再接近伊利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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