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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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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翼就是那匹白馬的名字,它是由西域進貢的罕見千里馬,由皇上親自賜予仲翔。 此馬天性驕傲難馴,剛被獻入宮中時,全宮多少英雄好漢沒有半個人制得了它,全被它摔下來,最後由仲翔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制住它。 但雪翼自此也只認仲翔一個主人,它天性聰穎,可通人性,且除了仲翔之外,任何妄想接近它的人莫不被它狠狠踹傷。 連齊孟勳也不敢碰雪翼。但它竟溫馴地任完全陌生的心雁東摸西摸? 看來馬匹和人類一樣有一劣根性——好色! 仲翔微笑地做個結論,把一桶冷水由頭上往下沖後,擦乾身體和頭髮,穿上褲子,把上衣隨意搭在肩上走出浴室。 春天的夜晚,夜風沁涼,他並不覺得冷。 心雁還在馬匹下跳來跳去。 “馬大爺……幫幫忙啊!蹲低一點,讓我上去!讓我上去!” 儘管跳得腿快斷了,心雁仍不死心地往上躍—— 突然間,她覺得自己的身子停在半空中——有人托住她的腋下,接著一個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背後響起:“需要我幫忙嗎?” 心雁猛然回頭,整個人全怔住了—— 奇異的男人,過分的英俊出色,還帶了股倨傲不馴的傲人氣勢,心雁毫無招架能力地看呆了…… 濃烈飛揚的劍眉下是一對炯炯發亮的深遽黑眸,此刻正沉沉地瞅著她,高挺得令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的鼻樑,方而富個性的下巴……上面還有些許未刮的鬍鬚,使他在帥氣的臉上更添一股狂野粗獷的氣勢…… 咚咚咚……心雁一顆心不規則地狂跳起來,一方面是因為這卓然出色的男人眸中那帶著侵略的眼神;另一方面……她長到十六歲了,還從未和任何一個男人這麼面對面,親密地接觸過!﹙被那蕭老大強擄拖上馬時不算,那時心雁只覺得反胃、噁心想吐!﹚ 心雁仍傻傻地死盯著人家,紅豔欲滴的小嘴微啟著,一直到……一直到她發現自已掉入一雙充滿興味與趣意的黑眸中! “小姑娘?”仲翔懶洋洋地開口,雙手還是沒放開她,“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在看什麼?” “你……”心雁反射性地脫口而出,一見到他唇邊更濃的笑意時,剎那間羞紅了臉! “不!我是說……”心雁結結巴巴道:“你……怎麼還不快把我放到馬上,我當然需要你的幫忙啊!” 唉……轉得好硬! 仲翔依舊文風未動地以手舉著她的身子在半空,彷佛那是一件輕鬆不過的事。 “為什麼?那是你的馬嗎?” “當然不……”心雁猛然住口,惱羞成怒道:“你管我!你管得未免太多了吧!比長江黃河還寬!不想幫忙就拉倒!多管閒事!” 心雁掙脫他的手,索興跳到地上,站定後,她才看清楚,這放肆的男人竟沒穿上衣! 月光下,他古銅色的寬闊壯碩胸膛一覽無遺。 “哇——”心雁尖叫一聲後,連忙掩面轉過身,“暴露狂,不要臉!你變態……” 仲翔饒富興味地把心雁一連串的反應全看在眼底,慢吞吞地拿下搭在肩上的衣服,穿好後道: “好了,你可以回頭了。” 心雁小心翼翼地微偏過臉,確定那變態真的衣著整齊後才轉身面對他。 她仍氣呼呼道:“一句話!暴露狂!你到底幫不幫我坐上這匹馬?” 仲翔仍好整以暇地悠哉盯著她,“你一個姑娘家騎著馬要上哪兒去?” 要你管?!我幹嘛告訴你……心雁及時把這句話吞進去,唉!有求於人嘛!總得客氣一點。她換了一副哀怨柔弱的表情道: “唉!公子你有所不知……奴家是個苦命人,在前去廟裡燒香的半途中,被一群惡賊強擄了來,這惡賊的頭子是個面目猙獰、愛腥嗜血、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啊!他們打算把我帶入長安城後賣入花街柳巷內,逼良從娼……公子!相逢就是有緣!而且我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一個慈悲為懷、樂善好施,活脫脫是菩薩轉世!救我!我求求你救我呀……” “哦!”聽得津津有味的仲翔瀟灑地挑起右眉,“救了你,我有什麼好處?” “好處?”心雁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轉,又口齒伶俐道:“公子!為善不欲人知嘛,你這是積德,積德呀!至於好處……你說嘛!你要多少銀子,我一定會盡力籌來給你。” 只要能讓她回六家堡,就算這男人要銀兩做為報酬,心雁至少還可以求怡君小姐籌來給他。 “我不要銀子,”仲翔緩緩地搖搖頭,灼灼的眼眸盯住她,似笑非笑地一字一句道:“我要的代價是——一個老婆!” “啊?”心雁眨眨眼睛,一時反應不過來。 “老婆、美嬌娘、賤內、牽手,明白嗎?”他笑得更壞了。 心雁俏臉無法控制地滾燙發紅,倉卒避開仲翔那吃人般地邪氣眼神,暗罵自己穩住!柏心雁,你發花癡啊!他只是說他想要一個老婆,又不是在向你求婚,你沒事臉紅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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