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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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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江床頭有個心型相框,她拿起來一看,照片已呈泛黃,穿著學生服、梳著兩條辮子的小奈江,和一個高高的男孩並肩而立,男孩的臉型看得出就是唐衡,這麼久的照片,她竟如此珍惜的保存下來,其行雖愚,其心卻癡呵! 葉湄沒有怪過桐島伯母對她冰冷的態度及無理的要求。天下父母心,任誰看到自己亭亭玉立的女兒好好的出門,卻這樣子回來,都會承受不住!都會崩潰的! 紙門被拉開,“你該出去了。”乍然面對一對冷酷的眼眸,是桐島伯母。 葉湄依言起身,行走間腳下卻踢到一個大紙盒。 “這是……” “奈江留在東京房子的一些東西,我去拿來的、”日出子過來挪開紙盒,歎道:“這傻孩子!傻到……”她拿出一本銀白封面的日記本。 “這是她出事那年所寫的日記,你看吧!”她將日記交給葉湄。 “我……可以看嗎?”葉湄猶豫著。 “看吧!”日出子無奈地看了病床上的女兒一眼,“現在這些又有什麼差別呢?” 葉湄翻開日記,不到五秒鐘她已全部看完了,整本日記從頭到尾只寫兩個字:唐衡。 她掩住口,眼淚簌簌而下,日出子搖頭說:“這孩子也不知著了什麼魔,還是上輩子欠阿衡的……從她十四歲開始,滿腦子就只有她的唐衡哥哥,這一大堆日記……”日出子打開一個青櫃,“是她這幾年寫的,全部都在寫唐衡!唐衡如何的好、如何的優秀”葉小姐,”日出子拾起早已濕潤的眼,“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我也知道我這樣要求很自私,但求求你可憐可憐我這個做母親的吧!我無法不自私,奈江是我唯一的骨肉啊!求求你,行行好,放了唐衡吧……” 葉湄手上的日記本掉落在地,她掩著耳含淚街出門—— 她一個人徘徊在廣大的院落裡,唐衡似乎正在大廳和桐島伯父在談話,她毫無心緒地看著眼前精巧的日式庭園,腦中一片混亂。她坐在一張石凳上休息,卻清楚的聽見身後一扇紙門傳來的談話聲。 “你也別擔心了,吉人自有天相,更何況醫生不是說依奈江目前的情況,她極有可能在近期醒來嗎?”是幸子溫柔的聲音。 “醒來……醒來之後呢?”日出子哭泣的說:“我真怕以奈江那種個性,醒來後不曉得還會做出什麼事,我這條老命不能再受驚嚇了!幸子,我知道阿衡這孩子絕不是無情無義的人!我但是從小看他長大的……為什麼偏偏出現那個女孩?她失去唐衡,我相信地仍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但我們奈江沒有唐衡,她……” 接著是一片壓抑的哭聲。 像有人拿極細的針,一寸寸插滿葉湄脆弱的心,她仿佛受到極大的酷刑般,一行走,一牽動,都是椎心刺骨的疼痛…… 幾天之後,他們整裝回台。 幸子送他們出來,她溫柔的眼神溫暖了葉湄冰凍的心,唐衡緊緊的牽著她的手,踏著堅毅的步伐走出桐島家。葉湄整個人都在發抖,手在唐衡掌心內抖得厲害,唐衡停下腳步,溫柔地拭去她睫毛上的淚珠。 “別哭了,湄,”他堅定的說:“這條路或許崎嶇難行,或許荊棘密佈,但是會過去的!我們會平安走過去的!” 葉湄穿著一襲紅色的縐紗套裝,短裙下是一雙修長美腿,一跨入“曼陀羅”,立刻吸引所有人的眼光。 眾人的視線隨她坐下而落定,霜霜揶榆道:“真不簡單哪!葉大美人出場就是不一樣,我們可已久候多時了!” “拜託,我已經很趕了吔!昨天又熬到兩點多,早上一出門就碰到高架橋大塞車,橋下那個紅綠燈又壞了,我傻傻的在橋上堵了快二十分鐘,找個車位又找了半小時。” “你幹嘛那麼拚啊?有事沒事熬到一、兩點?”丹羽不以為然道:“儷人遊廊已經很成功了,我一大堆朋友就只愛上那裡買衣服,你對得起你的老闆了,也該歇一歇嘛!” “這也是一種樂趣啊!”葉湄點了杯薄荷蛋蜜汁,“其實有時候工作也是一種享受!快說,今天急著找我出來做什麼?” 霜霜故作神秘的一笑,和丹羽交換一個眼神: “快說啊!我沒多少耐心的。”葉湄催道。 霜霜輕啟櫻唇,“我要結婚了!” “你——”葉湄詫異地驚叫:“你別告訴我你要和大頭方結婚!” “就是和方文憲!”霜霜氣定神閑道,拿出一張喜帖,“喏!喜帖在這裡,就在下個月,還有,你和丹羽都要當我的伴娘。” “你……你真的答應大頭方了?”葉眉難以置信地說:“你不是說要再多整頓他兩年?” “哼!我嫁過去後他還有得受呢!”霜霜眨眨眼,“看著吧!想學“禦夫術”時就來找我何霜霜,保證無效退費!” “大頭方上輩子一定殺人放火的事做太多了!”丹羽做個不敢領教的表情,“這輩子才會這樣被你吃得死死的。” 霜霜甜甜一笑,“好啦!少說廢話,阿湄、丹羽,你們這就算答應羅!下午就去芝蔴試禮服,我幫你們都租了小禮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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