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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幸好菲利浦還算識相,他一轉頭就看到紀子毅眼中的騰騰殺意,便像見了鬼般地一溜煙跑掉了。

  “最討厭這種不黃不白、不中不西的死外國人!明明長得像東方人,講話卻怪腔怪調的。”菲利浦走後,紀子毅和醉心一起下樓,他氣憤地嚷著。

  “他是混血兒嘛,大部分時候我都以英文和他溝通。”醉心回道。

  “他那雙豬手還敢碰你!”紀子毅愈想愈氣,“他有沒有侵犯你?對你毛手毛腳?”

  “他敢?!”醉心笑道,“放心吧!我還知道怎麼應付這種浪漫成性的老外。更何況他是馬裡歐派來的人,我不想一開始就將場面弄得太僵,你放心。”醉心撫了撫紀子毅緊皺的眉心,“我會保護自己,不會讓他再有機會的。”

  “曉蕾呢?怎麼不見她陪你?”

  “她去香港。我們店裡還要引進調整型內衣,曉蕾去和對方談。”

  “不管怎麼樣,下次不准你再單獨和那老色鬼談得這麼晚。你Call我,再忙我都過來陪你。”紀子毅嚴肅地盯著她。

  “是,遵命。”醉心嫣然一笑,“走吧,先送我回去吧。累死了,我只想先泡個熱水澡。”

  紀子毅牽著她的手正要過馬路,卻突然停了下來。

  “你的手——”他抬起她空無一物的纖纖手指,“你的訂婚戒指……”

  醉心粉頸低垂,那抹潮紅慢慢地爬上雙頰,她感覺自己的掌心在冒汗。

  “醉心,你……”紀子毅瘖瘂地低喚,心跳開始不規律地加快。噢!這是真的嗎?狂喜的浪潮眼看就要撲過來了。

  “我把戒指拿下來了,”醉心輕咬朱唇,雙頰嫣紅似火。“我必須把戒指還給他,和他解除婚約。因為……”她的小臉愈來愈紅,頭愈垂愈低,呢喃的聲音像在耳語。“我的心好小好小,只能給一個人,一個我真正愛的人。”

  難以置信的狂喜像山洪爆發般湧上來,“醉心!”紀子毅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呼喊,一把將她抱起旋轉著,“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啊——”醉心銀鈴般的笑聲伴隨驚嚇的表情響起,“放我下來啦,紀子毅!你神經!放我下來啦……”她羞怯地瞟了四周一眼。老天!大馬路旁圍觀的人愈來愈多了,還有一位老兄竟點了根煙坐下來,準備“看戲”。

  “說你愛我!說!把剛才最後那句話再說一次。”紀子毅怎能輕易罷休,激動和狂喜漲痛他的胸口,閃耀的眼眸比星星還亮。

  看著周圍愈聚愈多的圍觀者,和充滿“關愛、羡慕”的眼神。老天!看來她不說真脫不了身了!這瘋子!

  “你聽好……”她漲紅了臉,又瞠又惱地瞪著紀子毅,“我愛你!永——遠——只——愛——你——一——個!”

  她的宣言一說出,人群立刻掌聲雷動,安可聲、叫好聲不絕於耳。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少年仔!你好命……”

  但這些全不重要,四目交接時,他們熾熱的眼眸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只有那火熱纏綿的吻將兩人緊緊的交纏……

  倫敦

  機場候機室內,一對非常出色的東方男女教來來往往的旅客忍不住回頭多看他們兩眼。

  女孩十分纖細嬌柔、古典靈雅,長長的丹鳳眼直飛鬢角,潔淨無瑕的雪白瓜於臉正透著一股清冷高貴、宛如水晶的氣質。

  而她身邊的男孩更是俊美斯文得讓女孩全傻了眼。那張臉、那漂亮深邃的眼睛,及那舉手投足自然散發出的優雅氣質,真教人又羨又愛又妒——一個男孩子長這麼漂亮真是太浪費了!

  只是他們之間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樓問晴咬著下唇,長長的睫毛遮住她的眼睛。“你不該來的,你不是要去奧地利薩爾斯堡參加演奏?”

  易斯晨還微喘著氣,他是向指導教授告假後直奔機場的。“我不放心你,小晴,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單獨坐這麼久的飛機回臺灣。萬一飛行途中你低血壓的毛病犯了怎麼辦?”

  易斯晨的父親及兩位哥哥全是名醫,從小在耳濡目染下,他多少也懂得一些急救的方法。似乎易家的男人全有一雙靈巧的手,不是拿手術刀就是拿樂團的指揮棒。

  問晴仍緘默不語,沒錯,易斯晨所說的也正是她自己所害怕的,她真怕一上飛機,機艙內氣壓的改變會讓她低血壓的毛病再犯。

  但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緒,明明在乍見易斯晨趕來機場時是驚喜與安心的,至少有人可以照顧自己,但為什麼當他一走近,自己又馬上沉下臉來,擺出一臉冰霜給他看?

  她也愈來愈不瞭解為何自己在生活上愈來愈依賴他?需要他?

  在易斯晨的堅持下,兩人一起上了飛機。問晴一直把臉朝著窗外,易斯晨也很識趣地不去打擾她。等飛機上的旅客都入睡後,問晴才從貼身日袋內取出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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