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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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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啦你,別狗叫狗叫的,汪汪汪,就說了我也會呀。欸,你說咱們在事情辦完後,要不要去接他?”走呀走,主客異位,反倒變成容柯牽著她走。 “免了。”聲微冷,他的笑容不見了。 “別這樣嘛,畢竟他是被我扁成那樣。” “他活該。” “容柯,你這話似乎太冷血了。” 容柯不想理會她的叨念,也極力想穩住沸騰在胸腔的醋意,更想重拾遇到她之前的隨遇而安,但,真是難。 跟她說說笑笑、調侃那只螳螂臉,無妨;但聽她左一聲、右一句的掛念著他,他可就老大不爽了。 “到了。” “到哪兒?”正叨念得起勁,被他這麼冷言打斷,害她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大門。” “哪裡的大……赫,走這麼快?我、我都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容柯,你覺得我看來如何?” 他不語的舉起手。 “你舉手幹麼?” “敲門。” “敲門?”她倒吸了一口氣。“不知怎地,我有股近鄉情怯的感覺。” “那是你娘。”他沉穩的瞳子加上口氣,在在都撫平了甄平安的忐忑不安。 “是娘。對呀,你說的沒錯,是我的親娘呀,就當她出門遠遊,母女倆才會這麼久都沒碰面。她是一個人住還是?” “待會兒就知道了。” 在她力圖冷靜的視線下,容柯叩擊著門環,一下、兩下,她緊張的豎起耳朵傾聽裡頭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傳來。 “是她嗎?” “我沒透視眼。” 問題才剛丟出口,甄平安也被自己的愚蠢問題給勾出羞愧的傻笑。 這時,厚重的銅門緩緩被拉開。 “平安?” “嗯?”拚了命的吞口水,她目視前方,分寸不敢移開視線。“怎樣?” “我的指頭斷了。” “咦?”她不懂。 “松一下力氣。”他冷靜的提醒她。“我哪兒都不會去。” “我知道……赫,娘……呃……” “你?”開門的婦人瞪著她。 甄平安也瞪直眼。 慘,如果娘不是在這段時間裡嚴重毀了容,那就是她認錯娘,喊錯人了啦! 半晌,兩雙怔直的眼同時眨了眨。 “呃,這個……” 不待面有慚色的甄平安支吾完,回過神來的婦人怒火頓燃的丟下他們,掉頭就往屋裡沖。 “黃阿火,你這個老不修給我滾出來!我就知道你鐵定背著我在外頭搞七撚三,這下子可被我逮到了吧!”她吼吼吼,眼淚也都吼了出來。“連女兒都這麼大了,還敢眶我。” 敞開的大門全留給他們,涼風呼呼的吹,甄平安好奇的探頭進去,張望著婦人消失的方向,再瞄著綠意盎然的庭院,她潤潤幹唇,生平第一次不知該說什麼。 “這?” “還楞著做啥?” “我待會兒會不會被人用掃帚給掃出來?”她小心翼翼的盯著四面八方。“沾滿尿水的掃帚?” “可能性極高。”明知她現在緊張死了,容柯卻壓根存心幫倒忙。 “真的?” “她可能已經在脫褲灑尿了。” “那怎麼辦?” 聳肩搖頭,嘴畔泛笑的容柯不做答,率先踏進大門。 “你真無情。”追上去,她不滿極了。“我還以為你會信誓旦旦的要我別擔心,真有任何攻擊的話,你會保護我。” “保護你?去找趙岩和。” 啊?!楞了半秒,甄平安終於完全開了竅。 “我的天哪,容柯,別跟我說你在吃他的醋,哈哈哈!”她樂不可支,笑著蹦到他的跟前,歪著腦袋打量他那張生氣的臉,笑咧了嘴,完全將那把可能平空掃過來的沾尿掃帚給忘得一乾二淨。“沒想到你也會吃醋,哈哈,我還以為你什麼都吃,就是不吃醋呢!” “笑夠了沒?” “哈哈哈……” “閉嘴。” 閉嘴?! 循著騷動尋到前院,心跳逐漸加速的杜寶娘確定自己聽到的開朗笑聲熟悉到了極點,才聽到“閉嘴”這兩個字她就瞧見了他們,那是一個長相討人喜歡的公子爺正在對她家丫頭低斥, 她家丫頭是養來給他斥責的嗎?當下,杜寶娘怒攏兩道細細的柳眉。 這小子,哼,他死定了! 第八章 “來,趁熱。” 驚喜的心情仍未平復,見到兩年未見竟更顯嬌媚的親娘,甄平安一股勁的傻笑,聽話的將甜湯端過來一口飲盡,見娘一手一碗,她著了魔般的搶過容柯的那碗又是一口飲盡。 還是娘煮的甜湯好喝。 嗚,像是走盡了千山萬水,她終於找到了娘,眼淚跟鼻涕一古腦流了下來。 哭在兒身,痛在娘心,這下子杜寶娘哪忍得住氣呀。 “看吧,燙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說著,她忍不住瞪向一旁的容柯,“喂,你這男的是怎麼回事?沒瞧見她搶你那碗熱騰騰的湯嗎?” 見他仍然沒反應,她一喝,“還不快將碗接過去!” 甄平安歎了口氣。“娘,他叫容柯,人家是有名有姓的。”頭好痛,娘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容柯曾與她結冤結仇?一見面就沒好臉色,不但冷顏相向,還動輒得怒,連頗識時務的大昊都無辜受累,硬是被留在院子裡守夜,不准跨進大廳半步。 “這男的又沒捧著黃金萬兩登門拜訪,我幹麼要費神去記他的名呀?”她轉而瞪向容柯,“哼,瞧你還長得有那麼幾分人樣,怎會像個木頭一般?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喂,你是沒瞧見安安被燙著了嗎?你不會替她倒杯涼水涼涼嘴嗎?”杜寶娘像是狂風過境般,風尾任意掃。“動作這麼慢,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娘,你別凶他啦!” “我這是凶嗎?兩年沒見,你的胳臂倒是彎得厲害嘛。”她含怒的微瞪了女兒一眼。“跟娘說,是誰跟你說娘死了?” “除了他,還有誰!” “她?翠香?” “二娘?”她訝異地望著娘。“莫非二娘也知道娘的下落?這太過份了,怎麼好象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娘沒死,就我一人被蒙在鼓裡,真是太氣人了啦!” “停!到底是誰跟你說的?直接給我一個名字就行了,這麼多嘴多舌,你以前沒這麼嘮叨的呀!哼,鐵定是被你教壞的。”杜寶娘再次瞪向容柯。 “娘呀,你別老是遷怒容柯嘛!” “我有嗎?” “有!” 坐視著母女倆因他而起了攻防戰,明哲保身的容柯臉不紅氣不喘,像個沒事人般的悠哉飲茶,偶爾再捏塊甜點入口,見杜寶娘拋來含怨的視線,他微挑眉,送回事不關己的迎視。 “阿爹說的啦!” “那個死老頭?”這個答案令她震愕。 “對呀,就是那個沒血沒淚的臭阿爹啦!”突然想到了什麼,憤慨的神情稍稍緩和一些,她清清喉嚨又道:“娘呀,跟阿爹套出來的話,算不算是他說的?” “你究竟是怎麼問他的?” “找不到你,我哭著到阿爹跟前非要他給我一個答案不可。”側著腦袋,她陷入了回憶中。“現在想想,阿爹那時的神情也不太對勁,臉色黑到不行。” “臉色發黑?他是被人下了蠱嗎?”她脫口追問。 “不像,瞧他黑中泛青的氣色,倒比較像是氣炸了。” “氣炸了?”媚眸微挑,她冷嗤一聲,“誰那麼好膽敢氣那老不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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