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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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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柯笑了。這活力十足在喳呼的姑娘不正是失蹤了大半天的甄平安,但聽聽她的話,難不成她又在掙錢了? 隱在樹後,容柯一眼竟先瞧見了那張螳螂臉,不禁又歎口氣了,這傢伙跟的還真不是普通的緊,連被大昊追咬都不怕的又跟來,而忙著撿柴、捆柴的甄平安完全無視周遭的暗濤洶湧,逕自哼著小曲,賣力的勒緊捆柴的粗繩。 “嘿咻、嘿咻,燒鵝、煎魚,嘿咻,嘿咻,清粥、小菜。” 聽她耍寶似的邊扯草繩邊吆喝,不但逗得老樵夫呵呵大笑,連佇在一旁的容柯也露齒輕哂,唯獨螳螂臉文風不動,神情凝然的縮在樹林間,一點都沒融入歡樂的氣氛中。 螳螂臉對她到底有何企圖?容柯起了好奇心。 老樵夫的動作極快,在她的協助下,三兩下就捆好了四捆柴,兩大兩小,大的一擔他自己來,小的一擔則由急著掙路費的甄平安咬緊牙根一肩挑起,東搖西晃的跟著他回家。 當然,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螳螂臉跟他。 原以為只是跟著老樵夫回家拿銀子,順便用點免費飯菜就重新上路,可是天色漸暗,她仍在屋裡打混,容柯在外頭耐心等著,突然見一個接一個神情疲累的年輕漢子都進了屋,而她依舊不見人影,他耐心難得告罄的站直身,心中充滿不悅。 不會吧?今晚她要留宿老樵夫家? 她要在哪兒打尖、留宿他都無所謂,但就這兒不行,那老樵夫有四個高頭大馬的兒子啊! 跟四個誰知道是熊還是虎的壯漢共處一室?這姑娘到底有沒有半點腦子? 容柯怒不可遏,而這又是生平的第一次, 不管三七二十一,為了捍衛未來弟媳婦兒的清譽,他豁出去了! 他上前敲門,應門的人正是那個腦袋空空的天真姑娘。 “咦?”甄平安眼露狐疑,這人挺眼熟的。“啊!我記得你。”嘴裡嚼著野味,她朝他笑眯了眼。“原來你跟大叔是舊識呀。” “出來。”他劈頭就說。 “啊?” “快一點!” 甄平安也沒想太多,探頭進屋隨口跟大嬸交代一聲,接著半走半跑的追著他的腳步。 他下命令,她遵從,彷佛這種互動相當的自然且常見,扯扯髮辮,她訝於自己的言聽計從,隨後很滿意的替自己找到了答案——他這麼怒氣衝衝,還帶著一隻長得兇神惡煞的大狗……說真的,她至今還不太相信那是一隻狗,但不管是狗還是大獅,總之有只惡獸在一旁幫腔做勢,誰敢忤逆他呀? 她可沒那個膽! 容柯沒走太遠,因為太浪費腳力了,橫豎若一個沒談好,他也懶得跟她再耗下去,直截了當的攤牌見真章,押她回大理。 “欸,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會做表面功夫?表面上看來悠哉又溫吞,事實上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不是那麼一回事?”他嗎? “這麼驚訝呀?要不要我借面銅鏡給你?”她又忍不住長舌了。“你這樣會招天怒人怨喔,你人緣一定很不好,你知道嗎……” 一大串話說得容柯頭昏腦脹。 “停!”不假思索,他伸手捂住她嘰嘰喳喳的紅唇。 “唔?” “你知道他是誰嗎?” “唔?”順著他的視線,她詫異望著老樵夫在柴房門口進出的忙碌身影,再樞砠耳朵。“知道呀,李大叔在這山裡落戶幾十年了。”她口齒不清的說著。 “你哪只眼睛瞧見他在這落戶幾十年了?” “我才沒你這麼疑神疑鬼。喂,你的手。”她移開臉,下意識的拭著唇瓣。好髒,也不知道他愛不愛乾淨,指腹溫熱著她的唇,害她的心跳錯了好幾下。“大叔說他在這山裡住了一輩子,平時都是以砍柴維生。你別跟我說他是江洋大盜,我是不會相信的。” “他說你就信?” “為何不信?” “為何信?”她說得理直氣壯,容柯聽得為之氣結。“你連他的身份都還沒摸清楚,就敢借住在他家?”越說他越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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