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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她的命還在,或許她是天生命韌。可是,展現在她眼前的路還有著重重的挫折,她都沒有把握自己能有否有毅力走下去了,更遑論是曾經耽誤了他那麼多年,如今,該徹徹底底的放他自由了。

  再這麼自私地牽絆著他的情愛,她覺得心中有著愧意,覺得對不起他。

  悠作值得比她更好的人陪他、伴他。

  “你不想離開這裡?”

  “嗯。”她輕聲應著,哀傷的眼不敢望向他。

  他沉默著,久久、久久。

  “悠作,別執著於我,這輩子,算是我欠了你,如果……”

  “我瞭解了。”凝望著她低俯的臉龐,驀然,他輕抬起她的下頷,柔柔的在她唇上留下最後一吻,“你別再說了,我都瞭解了。”就在話將盡時,他鬆開掌中的握力,伸舌潤了潤她已然豔紅的唇,“其實,人生的路還很長呢。”他突然俯向她的耳畔,悄聲說道。

  “悠作?”

  “我走了。”淡然一笑,如她所願的,他站起身朝著來時路離去。

  就在秦紜妹熱淚盈眶的凝視下,他再次地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人生的路還很長呢。

  這句話像句詛咒,又像個看不見的繩箍,牢牢地糾結著她的心魂不定。

  一天、兩天,當時間慢吞吞地蠶食著她悲戚盈心的思念時,而悠作依然沒捎來隻字片語,她強迫自己徹底的死了心。

  這樣最好,對她,對悠作,這種結局堪稱是最圓滿了。呵,就這樣了吧!

  於是她再度放棄了等待的心,依然過著魂不附體的日子,而這天,神情清朗的何悠作又再度出現在她眼前。

  “悠作?!”不待滿面微笑的他開口,發燙的淚水已然滑落臉龐。

  “見到我真那麼驚訝?”笑著,他重複著曾說過的話。

  “你怎麼又來了?”

  “因為我那任性的愛人不肯跟我回芝加哥,所以,我只好又來了。”口氣雖無奈,但眼中的神采閃閃發亮。

  “噢,悠作。”

  “記不記得我曾說過了每當你用這種口氣叫我的名字時,我就想將你給一口吞進肚子裡。”嘖了嘖,他歎著氣,“我再問你一次,你只願意留在這兒養傷?”

  她點點頭,不敢相信自己的喉頭能擠出話來。

  暫時,她傷痕累累的身體及疲憊的心需要一處遠離喧囂、極其安寧的地方窩著,她會克服身心方面的障礙,這是遲早的事。但,不是現在,不是最近。

  “那好,這裡應該還缺個醫生吧?”

  心猛然驚詫,她抬眼望向他。他的意思是想……眼一眨,熱淚潸潸滑落。

  “你……其實,你這又何必呢?”

  “這輩子,我只認定你,不管我們的婚禮回鍋多少次,不管你需要多久的時間平復身心的傷痛,我都會在你身邊。當你願意披上白紗的那一天,站在你身邊的,就只能是我。”

  “我?!”

  “對,就只能是你。”

  “悠作!”

  “別急著立刻回答我,我等你。”輕輕地,他撫上她罩著棉墊的臉頰,“不論需要多久的時間,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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