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巧牽一線緣 > |
| 二十八 |
|
|
|
“哥。”程亦傑不知道該如何向似乎突然老了好幾歲的程亦格說。 這時陳怡惠走了過去,在程亦格身邊坐下來,很誠懇的傾向他說:“亦格,小茱說得沒錯,雖然你確實對許曼莉沒有那種心,但這麼多年了,你對她的態度一直很曖昧。” 她的話讓程亦格突然坐正身子,凝神的傾聽她接下來的話。 程亦格的反應讓陳怡惠信心十足的接了下去,“我們都知道你對底下的員工一向都很客氣、很和善,而且許曼莉一直都是你的得力助理,你很多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經她的手,她當然漸漸地會將自已的地位設定在你的女朋友這個位置上。尤其是你從沒有在任何一個公開的場合,將你們的主雇關係撇得很清楚,而同樣站在女人的立場,我也會覺得這好象是一種默認,我想許曼莉應該也會有這種認同。小茱沒出現時,當然沒什麼問題,但是現在出現了你心中所鍾愛的女人,許曼莉自然就開始產生那種危機意識。更不用提你那次突發奇想,故意用曼莉去刺激小茱,好探知小茱對你的感情,單憑這一點,要人家不懷疑都很難。” 最後,程亦傑忍不住地再添了一句,“要曼莉相信你對她沒意思,那更難。” 蒼白著一張臉,程亦格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話,然後長歎了口氣,卻沒吭聲。陳怡惠頗擔心地望了眼程亦傑,然後有些膽怯小聲地喚著程亦格。 “亦格,我的話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不。”搖了搖頭,他突然微笑了起來,然後伸手摟了下陳怡惠。“小惠,我真要感謝你一語驚醒夢中人,謝謝你。” 見程亦格說完話,就站起來往門外走去,程亦傑不覺也跟著他後頭走。 “亦格,你要上哪兒去?” “去樓下解決問題啊。” 說完,同過頭給了程亦傑一個“別擔心”的笑容,便從容不迫地離開,而且還邊走邊吹著不成調的口哨。 滿眼的淚使得葉晶茱無法看清門鎖的洞,她試了幾次,都不能成功地將鑰匙插進去。為什麼今天好象所有的不順全都集中在一起?她越想就越覺得心酸,勉強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預備再試一次,身後就有個黑影遮蓋住自己的頭頂。她嚇了一跳,淚珠也僵在眼底。 葉晶茱的手扭絞成一團,懷著恐懼的心,她慢慢地回頭望去,只見一個壯碩的男人向她靠了過來。 “小茱,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哭成這樣?” 是葉華! 恐懼的心一旦消失,代之而起的,就是大量委屈的淚水。任由手中的鑰匙往地上滑落,她沖上去將葉華緊緊摟住,只喚了聲二哥,就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了。盈眶的淚水一古腦全傾倒在葉華的胸前,沒幾分鐘就將他的襯衫染濕了一大片。 “別哭,二哥在這,誰欺負你了?” 葉華用雙臂保護地將她環住,輕輕地說著,並將臉貼在她的頭頂,“告訴二哥,是誰惹你哭的?” 葉晶茱在葉華懷中猛搖著頭,她現在只想狠狠地大哭一場,其它的事都不願再想。但是……為什麼她越不願去想,今天晚上的事卻像海潮般一波接一波的湧進腦中? 葉晶茱抬起已經哭得像個核桃般紅腫的眼睛,顫抖著聲音說:“二哥,我想喝酒。” “喝酒?”葉華將她推開了些,不甚贊同的眼光看著她,懷疑的問。 腦中一升起這個念頭,葉晶茱就往巷口走去。葉華不由自主的跟著她後面,口裡還是不贊同的想打消她的提議。 “小茱,女孩子家好端端的喝什麼酒?我請你喝茶好不好?” 甩都不甩跟在身後的哥哥,葉晶茱走到馬路旁邊手一伸,一輛出租車馬上就靠了過來。她在後座坐定,眼睛詢問的看著葉華。 “二哥,你要去嗎?如果你不去,我就自己一個人去了。” 他長歎了口氣,乖乖的也坐了進去,滿眼的無奈。待車門一關上,葉晶茱就不假思索的對司機說了一個店名。 車子在平穩中加速,葉華側過臉探視地看著她,嘴裡不解地問:“小茱,你不是都不喝酒嗎?怎麼會知道哪兒有可以喝酒的地方?” “我陪人家去過。”她直覺地回著話。 “是跟誰去的?” 一想到那個人是誰,葉晶茱就緊閉著雙唇不肯再說話了,但眼淚又不爭氣地從眼眶澗了下來。為什麼不願想他,偏又老是想起他?待會兒要多喝幾杯酒,才可以讓自己的腦子麻痹。 看到她這種情形,葉華心知肚明的又長歎了口氣,他已經能確定妹妹的眼淚是為了什麼了。 情人的爭執,一向都最能讓人表現出莫名其妙的反常行為。 他緊皺著眉頭,傾聽著話筒另一端傳來的聲音還是穩定的“嘟、嘟”聲。 堅持了一會兒,程亦格擔心的將話筒摔回去。 他實在擔心極了。從葉晶茱哭著在慶生會時沖出去,到現在已經快六個小時了,電話都一直沒人接,她到現在還沒回家,究竟跑到哪兒去了? “小茱還沒回家?”剛走進客廳的程亦傑,見程亦格一臉懊惱地低垂著頭,也走過來坐下,然後關心的問:“你有沒有撥電話去問她哥哥?” 程亦格搖著頭。“她沒去找他。” “那……”兩人互不作聲地互望一眼。程亦傑安慰地拍拍哥哥的背。“別緊張,她不會有事的。” 聽了他的話,程亦格只深深地吸了口氣,默默地搖著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葉晶茱會跑到哪兒去? 他發現他這個妹妹很能喝酒。 而原本他以為一杯威士忌就能將她擺平了。葉華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 當她在吧台一坐下來,就很豪氣的點了杯威士忌時,葉華質疑地問:“威士忌?你知不知道威士忌是烈酒?” 葉晶茱點點頭,然後回過頭,以不在乎的口氣跟服務生說她的威士忌要純的,不要加冰塊。 “純的?”葉華一聽嚇了一跳,然後壓著她的手臂問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待會兒喝醉了怎麼辦?” 看到她一臉殘留的淚水,而且正不悅的嘟著嘴,委屈的瞪著他瞧,葉華不禁放軟口氣問:“小茱,你在臺北是不是常喝酒?”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