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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然後，她被自己的突然發難給嚇了一跳。自已是怎麼回事？以前工作壓力再重，也不會有道種反應，怎麼現在才這麼一點事，就嚷著要辭職？ 　　一定是剛開始適應不良。葉晶茱這樣地安慰自己，然後拿著睡衣沖到浴室去，將已然疲憊的身體狠狠地沖洗一遍……走出浴室時，她長籲了一口氣，真是舒服，心情也舒坦多了。 　　好好睡一覺，等明天早上一醒過來，又什麼事都沒了。 　　突然地睜開眼睛，她茫然地凝視著頭頂的那一片黑。 　　好一會兒，葉晶茱的眼睛才適應這房裡的黑暗，在床上坐起身，靜靜地傾聽著。過了一會兒，她確定沒發生什麼事。她怎麼好端端地自熟睡中醒過來？而且又沒有作夢？ 　　葉晶茱疑惑地想著，怎麼好象聽到有人在叫喚她？ 　　才輕輕躺回床上，電話鈴聲就響了。她順手就將床頭的夜光鬧鐘拿到眼前。 　　午夜兩點。 　　是誰？是…… 　　“程亦格？”對方還沒開口，她就篤定的喚著他的名字。 　　自己猜對了，果然是程亦格。 　　“你這些日子都到哪兒去了？”電話一被接起，他開口就問，語氣裡有著疲倦和質詢的意味。“我找了你好幾天。” 　　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哦”，葉晶茱就沒說話了。她的大腦還在想著自己突然醒來，跟這個程亦格打電話來有沒有關聯？ 　　“我吵醒你了？” 　　“沒有，我剛好醒過來。” 　　“剛好醒來？作噩夢？” 　　他關懷的聲音讓葉晶茱覺得心頭曖暖的，“沒有，只是好象聽到有人在叫我，然後就這樣突然地醒過來了。” 　　“是我在叫你。”他的話裡合著笑意。 　　“真的？”葉晶茱懷疑地問。 　　聽到她反問的這一句，程亦格倒真的輕輕笑了。 　　“難道我們的腦波有感應？不過，我剛剛倒是真的突然想到你，才想說再撥通電話，看看你回來了沒。” 　　真的是兩人的腦波感應？葉晶茱覺得這可能說得通，要不然自己怎麼會好端端的就醒了過來？她很少會在熟睡中醒來，除非是做噩夢。 　　“你這兩、三個月是上哪兒去了，怎麼都找不到你？”他低沉著聲音問。 　　“休息。”簡短地回答後，她又忍不住地揶揄著程亦格。“怎麼？你又想找個人聊聊了？” 　　程亦格失聲笑了起來，不禁學著她的口氣說：“怎麼？你今天是不是良心發現，想陪我聊聊？” 　　“再說啦。”葉晶茱快速地回答。 　　“你知道嗎？這是你第一次在電話裡對我說話的口氣比較和善。” 　　感覺到他語氣中的感慨，葉晶茱突然自心底湧起一絲的赫然。“我之前對你說話的口氣真的很壞？” 　　“我犯的錯較多，誰教我那麼沙豬。”程亦格嘲笑著自己。 　　“其實你也沒那麼壞啦。”她不好意思的改變話題，“你怎麼那麼晚了還不睡覺？你是夜貓子？” 　　“最近事情比較多，所以忙得晚一些。” 　　“哦。” 　　“你呢？” 　　“我怎麼樣？”她的口氣有著些微的警戒。 　　大概是發覺到她的細微改變，程亦格故作從容，半真半假地說：“最近好不好啊？那麼久都沒消息，我還以為你真的在躲我。” 　　“躲你？”葉晶茱實在忍不住地調侃著他，“你還真有自信。”但是她還是誠實地說：“不過，坦白地告訴你，你確實是有自信的條件。” 　　程亦格頗感意外的挑起眉頭，略微提高嗓門地問：“你心裡真的這麼想？” 　　“對啊，我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到你長得很好看？”說著，又開始取笑他，“怎麼？你自己看不出來？” 　　他謙虛地笑了笑，“都看了三十幾年了，怎麼會不知道？只是怕沒看習慣的人會覺得不好。” 　　葉晶茱故意附和著他的話，“對哦，怕有些人膽子不像我那麼大，很容易就被你嚇到了。”說完自己就哈哈大笑。 　　程亦格只怔愣了幾秒，也加入了他的笑聲。 　　隱隱約約地，葉晶茱聽到電話那端傳來另一個男聲，在問著程亦格在跟誰通話。她這時也甜意到時間過得好快，快三點了，好象也沒跟程亦格聊些什麼嘛，怎麼一晃眼就快一個小時了？ 　　“有人在催你了？那我要掛電話了。”她突然地說。 　　“是我弟弟。” 　　“那個給錯電話的人？” 　　“對。你要睡了？”他的聲音似乎有些依依不捨。 　　葉晶茱帶著笑意地問：“你捨不得掛電話？隨便再撥個電話就行了，說不定會碰上一個比我更和善的聲音。” 　　“你以為我真的那麼無聊？” 　　程亦格口氣中的不悅讓葉晶茱覺得很好玩。“你要不是無聊，怎麼會跟我一扯就是一個鐘頭？”聽到他在電話那頭輕輕抽了一口氣，葉晶茱也公平地說：“我也不能只說你而已，因為今天晚上我自已也不知道怎麼會那麼無聊，明明累得半死，還跟你一說就那麼久。” 　　“你是做什麼工作？”程亦格追著她的話尾問。“怎麼會累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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