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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兜了一圈不知為何又跑回來的兩人倒也機靈,收到命令後也不囉唆,上前一人一邊,硬架著浪人,逃之夭夭。

  臨走,還將老爹手中的信封給帶走了。

  “你們……搶……”腦門再遭一記重擊,屠傑趴在地上,半天都抬不起頭來。

  宇文偉老淚縱橫地看著離去的人,偷偷拭了把淚,再檢查倒在地上的人。

  情急之下,他竟能就近取材,拔起路邊的水溝蓋將屠小姐的腦門給打破!還來不及佩服自己的力大無窮與馬蓋先的聰明才智,瞥見那顆倒楣的頭顱鮮血直流,他心頭不禁抽著氣。

  慘了,會不會下手太重了?

  “別……逃……”血順著發梢流進眼裡,屠傑爬起來拚了命地眨眼,也眨不去滿眼的紅幕。

  “你還真來勁呢。”宇文偉用力攫住他往前傾跌的追勢,一方面攙扶他,另一方面則拖住他,不讓他帶傷追人。

  屠小姐死不死是一回事,但那人是曝光不得的秘密,可千萬不能被他追上呀!

  頭重重、腦鈍鈍,屠傑仍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誰敲得滿頭血的。

  老爹竟然攻擊他?

  哇,他不想活了啦他,自己究竟犯下什麼滔天大罪?老爹不但表情兇狠地瞪他,甚至還舉起那麼重的水溝蓋來砸他!水溝蓋耶,他是從哪兒挖出來的?

  被暈沉沉的黑幕罩上之際,屠傑腦子裡的最後一個念頭是——看來,老爹果然是寶刀未老!

  眼皮跳了一整天,宇文凌波心不安寧。

  出事了!

  “鐵定是有誰出事了。”自言自語,她迅速在腦中篩選、過濾,得到的答案是……丫傑!

  不囉唆,直接拿起手機去求證。

  等了幾秒,屠傑的手機沒人接,宇文凌波感覺自個兒的體溫正慢慢在下降中。下意識地吞著口水,她不死心地再試一次。

  手機響了好久……終於,接通了。

  “凌波。”

  丫傑沒事!

  心中狂喜沒超過一秒,她倏然察覺他的語調完全不對,不像平時的他那麼活力十足,反倒像是生了場大病似的有氣無力。

  “你還好吧?”

  “不好……”他簡明扼要地報告自己的慘狀,末了還可憐兮兮的送出一句,“我頭好痛,失血過多,現在直發冷哩。”

  “真的是你?”宇文凌波緊握著手機,花容完全失色。“真的是你!”

  出事的人真的是丫傑!

  “不是我是誰呀?要不然,你電話是撥錯了?”搞不懂為何凌波重複了好幾次同樣的驚愕,可是,他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想幫老爹退賊,結果賊兒成功地搶到財物,跑了;而他這個見義勇為的好青年被打破頭,倒了,栽在一個窩裡反的老傢伙手上。

  想想,除了他,還能有誰比他更倒楣?

  老爹竟對他懷恨至此、如此之深,思及情路迢迢,恐怕得再經歷千辛萬苦才能抱得美人歸,他就好想哭!

  “我找你好久了。”

  “好,恭喜你已經找到我了。”他語氣透著些許的煙硝味。“幹麼啦?”

  “你別賭氣好嗎?我的眼皮跳了一整天,我……嗚……你……我擔心死了,你還講這樣!你現在人在哪兒?”

  靜默,屠傑不語。

  “怎麼了?”等了幾秒,沒聽他吭氣,她急了。“丫傑,你別嚇我。”

  “我在陳宏辛這裡。”屠傑說得有氣無力,聽到隔壁產房隱約傳來女人的尖叫聲,他覺得腦袋上的洞裂得更大了,好暈呀。

  “陳宏辛?”

  “嗯。”

  “你不是腦震盪?”

  “嗯。”

  “那,怎麼會跑到婦科醫院去?”她沒想太多,直接將疑問脫口而出。

  “豈只是婦產科,你知道我現在躺在哪兒?”不說不氣,她一問,他又怒氣衝衝了。“待產室!”

  驚嚇過劇,宇文凌波半天說不出話來。

  屠傑也嘔得很。

  講完電話,他冷眼瞥向一旁藉此機會整他的兩個老傢伙。

  “偉兄,你送他來我這裡是對的。”這是陳宏辛笑裡藏刀的贊同。

  “這我清楚呀,憑老弟你跟這小子的交情,絕對有最頂級的醫療跟照顧。”這是“魚尾紋”不懷好意的附和。

  “我要轉院!”屠傑悶悶地打斷他們陳倉暗渡的交談。

  沒人理他。

  “那是當然。別的不說,老闆親自來驗收醫院的設備,我們一定會極盡所能地讓他賓至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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