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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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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毛沛珊很快地將自己這份心悸的感覺摒棄於外,小心不再碰觸到他的身體,並將有些掙扎的小牛抓住,口裡數落地說:“你別想逃,乘乖地去陪大牛一個晚上。” 滿意地將兩隻兔子安置在籠子裡,毛沛珊一回過頭來,就看見左仲森正充滿興味地瞧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她的臉又開始塗上了紅彩。訕訕地微垂著頭,一看見他腳上裹著的紗布,她這才想到自己的那鍋雞湯。 剛剛那鍋還熱呼呼的雞湯這會兒一定又涼了。 “糟了。”驚呼一聲,她匆忙想越過他往外走去,經過左仲森身邊時被他一把握住。 “珊珊,怎麼啦?” “我……”毛沛珊不好意思地展顏笑了笑,語氣怯生生說著:“我把要給你們喝的雞湯忘了。” “雞湯?”想到門外放在階梯上的那個鍋子,左仲森瞭解地笑了。“是不是放在門外的那個鍋子?” “嗯,說不定都已經涼了。”臉上掛著抱歉的神情,她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左仲森無奈地望著她的背影,這些天來還真虧她那麼有心,三天兩頭的燉些什麼湯湯水水的往樓上送,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得的是什麼婦女病,而不是小小的扭傷腳踝而已。 而且是幾乎可以說已經完全痊癒了。 但是奶奶和毛沛珊她們堅持著左仲森一定得要多敷幾天的藥,她們才可以“稍微”放下心來,他只好順從民意的再讓自己多當幾天的病人,乖乖地被她們伺候著。 為著一切的過失均出於自己的那一聲驚叫,所以毛沛珊特別盡心盡力地照顧他,想要彌補自己所犯的過錯。 偏她又健忘得緊,而且又迷糊。前些天端了鍋湯上來時,被頑皮地跟著上來的螃蟹絆了一腳,腳下一個踉蹌,湯就只剩下半鍋,她自個兒還被燙到了手。看在左仲森眼裡真有說不出的不舍。 小心地捧著一鍋真的已經變溫的雞湯進來,瞧見左仲森還站在客廳裡,毛沛珊關心地問:“左先生,你今天有沒有舒服一些?” 已經一、兩個月了,本來自個兒的腳傷不用醫生說,連左休森自己都可以宣佈痊癒了。就算是偶爾還有些不舒適的痛意,他也壓根就可以帶病上班,反正上班需要用到的是手又不是腳。 但兩個意志堅強的女人反對,所以左仲森只好認命的聽從她們的話,繼續在家裡“養傷”。 剛開始的確是順從著民意,但漸漸地,他開始習慣偶爾的會將工作拿回家裡來做,而且也不再反感著自己的腳踝總是包裹著那麼大一團的紗布、行動不便,那股中藥味更是常常令他動不動就作嘔,但這些不適全都被他克服了。無論如何,現在的他反而常得傷腦筋找盡了藉口待在家裡。 只為了他喜歡那種被毛沛珊悉心照顧的感覺。 “好多了。珊珊,不是說叫我阿森就好了,左先生好像就很見外。”笑笑地,他糾正毛沛珊對自己的稱呼。 “可是……這樣好嗎?”毛沛珊有些緊張地看了看他,見左仲森堅決地點點頭,她也不再堅持。“好吧,婆婆是不是還在樓上?雞湯都冷了,我要再熱一下。你先上去,我待會兒再端上去。” “沒關係,奶奶正在跟我媽通電話,看情形可能還要聊上一會兒,我在樓下陪你好了。” 陪我?毛沛珊驚慌地瞪著一雙不安的大眼睛望著左仲森,心裡很想坦白地對他說,我自己做事就已經夠漫不經心了,你還在一旁看著我做,我會更加手忙腳亂的。但是看到他一臉就這麼辦的表情,她認命地將雞湯捧著走向廚房。 “左……阿森,你怎麼會那麼碰巧抓到小牛?” “我聽到你在樓下的叫喚聲,心裡想你或許會需要幫手。”他解釋著。 聽到我的聲音?毛沛珊更感到奇怪了。“你在屋子裡還聽得到我的聲音?”然後自語著說:“我是不是喊太大聲了?” 左仲森可不願那麼快就承認那時他剛好想要下樓找她……聊聊吧,其實他也不知道想找毛沛珊能做什麼。 他是整個早上心頭一直掛著她,坐在房裡對著一張建築圖呆怔了許久,腦子裡只是直想著毛沛珊今天怎麼還沒有上樓來。他最後放棄地站起身來,決定要下樓去找她了。才走到門邊,那麼剛好就又聽到她叫喚大牛的聲音,他走了幾步將身體探向樓梯間,只聽到她急促的腳步聲往樓下僻哩叭拉地傳了過來,然後沒幾秒鐘,小牛的小腦袋就出現在往樓上的階梯,一層一層的跳著上來。 他笑了。 毛沛珊一定是追趕往樓下逃的大牛去了,所以小牛就乘機逃到樓上來。於是左仲森就定定地站著不動.守株待兔地等著小牛自投羅網,然後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地就將毫無抵抗的小牛逮到了。聽到她回到自己屋裡的聲音,從未合起的門縫還傳來奶奶的聲音,所以他就慢慢地扶著樓梯扶手走了下來,將小牛親自送到她門口。 在這個凡事得當心的時刻,左仲森不敢將自己早已經可以健步如飛的腳步展現出來。如果那麼不巧地給毛沛珊瞧見了,只怕毛沛珊會將對自己悉心的照顧都給撤消了,那他就會沒什麼機會可以像現在這樣天天見到她了。 “你沒有太大聲,是因為我剛好打開了門所以才聽得到你的聲音。”他只輕描淡寫地將她的疑問帶過去。 將鍋子放在瓦斯爐上小火加熱後,毛沛珊邊轉過身來邊好奇地問:“你剛好要出去?” 一轉過身毛沛珊才發覺自己面對著左仲森。而且,還靠得頗近的。他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後的? 對於她的問題,左仲森只是搖了搖頭。他知道毛沛珊對於被自己的身體局限在爐子前很不安,因為他可以看到她微低著頭在猛吞著口水。 他應該將身體移開,免得讓她那麼不安。但他就是不願意挪動身體讓她逃開。 兩個人各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凝視著對方。 隔了一會兒,左仲森忽然開口問:“你的手上回燙傷好了沒?”還伸出手將她垂在身側的小手拉起來審視著。“珊珊,其實你不需要煮這些有的沒的給我們吃,太麻煩了。” 想要將自己的手縮回來,但她一使力才發覺左仲森的手也在暗自用力,不讓她的手離開,她微顰著眉頭強迫自己將手在他的手中放鬆。 人家或許只是因為關心而已,毛沛珊,你不要太多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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