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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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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臺灣窩者?還是去巡巡南非的鑽礦?聽說他在歐洲有幾處度假小屋,或者他決意躲避在世界某個角落裡…… 她好怕。好難過。 原梓覺得心臟不知在何時竟已萎縮得……快無法撐續她的生命了。 “回去睡覺。”司馬決輕聲低喟,“你明天還得工作。” “我……我知道呀。”就是因為清楚的知道,當明天的工作一結束,她就再也無法理直氣壯的將他留住……發酸、發澀的眼眶教她感受到心情完全沉凝。“可是,我真的好煩悶噢。”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不知道嗎?”緊了緊撫觸的手勁,忽地,原梓鼓起勇氣讓自己再一次試煉彼此的意志力,“你為什麼不敢睜開眼?” 他的手溫溫熱熱地,一直都是那麼沉穩,穩定得教她傻了眼,也教她贊佩入了心,只因為感覺早已變成了愛戀,對他的關切日積月累,她始終注視著他,癡迷於他的一舉一動,包括每個小細節,他的手真的很沉穩,未曾見過任何人的手比他更穩定了。 但在他拿開她的手時,她卻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敢發誓! “我說過了,以後別再犯。” “我忘了。”原梓低喃著。 “你不是忘了,你是預備孤注一擲。”司馬決雖然話不多,但一旦說出口,就是完全的直截了當。 “你……”隱約未定的心思被猜中,她有些羞澀。 司馬決的語調冷沉,“我沒說錯吧。” 前一秒,連她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的心意,而這一秒,透過他的質問,她這才知曉自己今晚的行動目標。 捫心自問,原來她果真是安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你……”緊咬下唇,原梓猶豫著,“那有效嗎?” “沒有。” 就算丟顆核子彈,威力恐怕也沒他這兩個字來得大。 她眨眨眼,黑沉的夜色裡,兩行清涼悄然順著泛白的臉頰淌下,的確,這事他全然無錯,所以,縱使她心中真有怨,也怨不得任何人。 “當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時,無論怎樣就是喜歡,可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無動於衷時,再怎麼努力,他的感覺依然不會輕易改變。”他說了謊,因為心知肚明,所以闡述的聲音輕聲低啞,不敢稍揚。 無動於衷?! 騙誰呀?只有像她這種昏了心眼的傻女孩才會相信他的違心之論,可他不敢向她承認,她的努力的確是有了該死的成果。 相依為命的生命容易讓人產生感情上的盲點,或許,待脫離了這種幾近二十四小時相伴的惟一環境,他那已顯混亂的神智會逐漸澄清,而她的感情目標,也會在兩人距離的拉遠後,一點一滴的轉向他處。 可為什麼光是想到她的視線焦點不再鎖在他身上,他胸口的篤定竟轉為難忍的心煩意亂? 聽他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她的心,涼得透徹。 “你說的是自己的感覺?” 司馬決的聲音仍是一貫沉穩,“算是。” 挫敗地垂下肩頭,原梓忍著,不敢讓吸著濕濡氣息的聲響過於高昂,怕又會擾得他對她起不耐之心,進而趕她出去。 即使他幾乎已將自己的心意表露得一清二楚,但她仍無法死心,起碼,她沒辦法這麼快就讓自己灰心喪志,就他不想她在這兒吵人、浪費精力陪她聊聊,但只要他再多讓她待一會兒,她已甘願。 畢竟,這可能是他們所共處的最後一夜。 “你還不困?” “別趕我出去。”原梓語帶哽咽的哀求。 他的話擊得她難捺心中痛楚,若他真在這時候狠著心趕她出去,她鐵定會哭得很沒志氣,就像條喪家犬般的爬出去。 趕她出去?! 老天,她恐怕猜都猜不到,就算他想,也做不到呀。 略帶欷籲,司馬決掀開睡袋,在她還來不及意識到他的動作之前,將她的身子往前一拉,迅速又小心翼翼的安頓在帳棚的門邊坐定,而後他的身子往裡一縮,隱坐在帳棚末端,一陣細碎的聲響之後,他摸出一個保溫壺,自裡頭倒了杯飲料。 “喏。”司馬決將手上的飲料遞向她。 “這是什麼?”原梓接過他遞來的保溫杯蓋。黑漆漆的,她看不清裡頭的液體,但卻能透過夜的清涼聞到撲鼻香味……“熱咖啡?”還熱騰騰的呢。 “小心燙舌。”怕她傻呼乎的直接拿了就喝,他添了句叮嚀。 “嗯。”吸吸鼻子,原梓又偷偷掉眼淚了。 就是這種不經心又僵硬的溫柔,害她更是義無反顧的一頭栽進女追男的行列裡,可誰料得到他這層紗雖然輕薄,卻堅韌無比,她好努力、好努力、努力得筋疲力竭了,卻還是絲毫搖晃不了他有一丁點心動。 雖然他都已經說得再白不過,可她卻無法命令自己就此死心。 “你不睡了嗎?”發冷的掌心感激的摩挲著暖熱的杯緣,哆嗦的汲取著因液體而滲出的熱度,她問得很心虛。 就算他開口說困極了,或是他不想理她,她也不讓他睡,寧願賴在這個有他,也有她的狹小帳棚裡,就這個晚上,就算被他打了個不算直接的回票,她也決心為自己爭取一個沉默的溫馨夜晚。 靜默半晌,司馬決忽然湊過身,移開她手中的熱咖啡,將她冰寒的手窩進掌中輕輕的摩挲。 他知道自己不該再逾矩了,明明都已經開口疏離她的親近了,但就是見不得她強忍著淚又顫著身子的怯弱模樣。 “你?”他怎麼知道她的手自剛剛就直泛著冷,冷得她直痛進心扉? 悵棚裡漆黑一片,即使,他沒有摸出太陽眼鏡戴上,裡頭也還是很黑,黑到……她還是沒能趁這機會瞧清楚他的眼眸。 “還冷嗎?” “嗯。”原梓輕聲應著,不願意這麼快就打散了四手交握的甜蜜沉醉。 又是一陣沉寂的悄然氣息,他像是專心的為她的冰手加溫,而她更是不願有任何事物打破此刻的千萬般甜蜜滋味,但就像開始般突然,司馬決放開她的手,在她遲疑怔茫中,就著沉鬱夜色,精准地將那杯熱咖啡重新擱進她手中。 “司馬決?”她好想將手再塞回他熱的手掌中,“我可以再待一下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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