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夜叉劫愛 > |
| 十 |
|
|
|
“而且,他也不愛那些風花雪月的無聊玩意兒。”她吞吞吐吐,特別強調後頭幾個字。 因為,這是她多年來觀察小舅舅所得到的結論。 “小悤曾說,生命中如果沒有浪漫,那多乏味呀。”原梓說出李竟悤曾說過的戀愛心情,“幸好,經過了多日來的柔情訓練,瞿老太爺在這方面的表現雖然有待加強,但已不像他們剛認識時那般蠻橫無理了,所以說這男人怎能缺少柔情伴呢?” 小悤的這席話她也贊成,而小舅舅的年紀也早已經到了該找個紅粉知己相伴的時候,只不過,這個顯見艱難的重責大任真的要由阿梓來扛嗎? 唉,李竟悤歎口氣,怕只怕阿梓會壯志未酬,身就已先亡了大半…… “這我也看出來了。” 見她不屈不撓的神情,李竟悤長歎一聲,乾脆心一狠,直言不諱。 “坦白說,據我們所知,小舅舅他不怎麼善於跟女性相處,更不喜歡過於主動的女性。” “呃……看得出來。”原梓語帶苦澀地點頭稱是。 他已經做得夠明顯了,她要是還看不出來就簡直白活這二十幾年了。 “那你……” “還能怎辦呢?只能再接再厲嘍。” 一愣,李竟悤瞪大了眼。 “為什麼?”她真是覺得不可思議。 不說別的,光以阿梓本身的條件,即使無法擠進最佳女主角的行列,好歹也足以擔任最佳女配角,更何況以她的家世背景,該是許多眼尖的男人所樂於追求的對象才是,她幹麼這麼死心眼哪? “因為獨立自主的心飄泊了這麼久,好難得才碰上一個很喜歡的男人,所以,我不想只碰了幾個軟釘子就掉頭走開。”更何況,這幾天來,他也只是稍嫌冷漠,並不曾對她有過任何言語上的嫌棄呀,不是嗎? 既然入了眼,沒經過努力就輕易地宣告放棄,並不是她的原則,而且在她眼中,司馬決值得她繼續堅持下去。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見原梓一臉堅決的模樣,李竟悤也不再多說,神情複雜的退了出去。 車子還沒開進巷子裡,司馬決就聽到了摩托車不算太囂張的聲音彎出巷子另一端,揚長而去。 又是她!微顰著眉,他下意識地瞄了眼車上的時鐘。 “凌晨一點,已經這麼晚了……”他今晚有事耽擱了回來的時間,但現在明月高懸,她想去哪裡消耗瘋狂的生命? 實在不想太多管閒事,但不知怎地,嘖了嘖,他還是將手中的方向盤一轉,迅速地踩下油門,循著摩托車消失的方向疾馳追去,渾然不察一雙濃密的黑眉已更加糾結併攏。 瘋了! 她瘋了,是司馬決想像中的事,可是,他怎麼也跟她一塊兒瘋了? 她要飆車、愛飆車、想飆車,那全都是她的家事,但他為什麼會跟了過來,也跟了上來,更自始至終都尾隨在她身後? 大概,他又被夜魔給征服了,總在月夜提著勁兒做些正事與蠢事。 現在的時代新女性愈來愈不容男人輕覷,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強悍能幹,不但事事跟同性競爭,也開始與異性較勁,雖然他是個獨來獨往的男人,稀奇事也看多了,平時也自認還算尊重女性追求平等的衝勁及欲望的心態,可就是對女人騎重型機車這事頗不以為然。 或許,他會跟上來除了因為原梓是李家姊妹的好朋友外,也是極其意外她的這項嗜好。 依原梓凡事皆秉持著橫衝直撞的性子,說她會騎車,他相信,但她騎的車竟是重型機車,而且還愛飆車。 其實這應該也不是件多讓人感到意外的事情,但他真的是大感意外。 司馬決還以為像她這種在富裕人家生長的女孩了,就算是瘋狂,也多少會顧忌家人的感覺及所謂的形象,可她不然。 她似乎是個教人跌破眼鏡的異類! 手牢牢的握緊機車把手,在不知不覺中將油門催到底,原梓的目光平視著經月光照射而更顯虛渺的馬路,心魂卻全不在此。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司馬決。 司馬決呀司馬決,她該拿他怎麼辦才好呢? 她真的是希望能有更多的機會去認識他、瞭解他,但才短短幾天,她已快接近黔驢技窮的地步了,若小悤跟瞿北皇都失敗了,那下一步,她該用什麼計劃來迫使他答應陪自己走一趟澳洲呢? 思緒紛紛擾擾的亂成一團,方才她關在屋子裡想了許久,想了又想,終於還是放棄,可大腦卻沒命令她上床躺著休息,反倒是挪動身子走到車庫,騎上車子,在渾噩中,放任風速在耳際呼嘯而逝。 她愛騎車,即使在爸媽幾乎是扯破臉地命令她不准再有這種危險且不淑女的行徑時,她依然故我,因為當心情不好時,找個地方狂野的飆它一段路,可以稍稍舒緩緊繃的情緒。 這也是她解除生活壓力的惟一方法。 或許是因為心中篤定著,即使是心不在焉,她依然對自己的騎車技術相當有自信。 “喲喝!”隨著腦海中的胡思亂想,原梓不假思索地放聲呼喊了起來。 就算有一天她嗝屁了,也絕不是因為騎重型機車的緣故,不知怎地,她就是有這份篤定。 所以……原梓無奈地又歎了口氣,襲來的夜風忽地展現神奇,喚醒了她陷入迷惘的神智,抖抖肩,她讓自己全神貫注在車速的飆馳中。 算啦,明天的事,等明天再說了。 “所以嘍,你說阿梓這個忙,我們幫還是不幫?”在短短的幾分鐘裡,李竟悤一口氣將事件的前因後果,外帶為難之處傾吐得一乾二淨。 總算瞿大爺來了,她終於可以卸下心頭大慮了。 “不錯,這回她腦子倒還沒太鈍嘛。”一點都沒體會未來老婆敘述這番話的辛苦,瞿北皇神情泰然的聽著。 她沒聽錯吧?! 張口結舌的聽著他的結論,李竟悤受創未愈的下巴再次落地,摔成片片。 原以為瞿大爺聽了她的話後會大眼一瞪,髒話兼咒駡地將阿梓這“槌凸”的念頭給臭批一頓,然後迭聲反對,就像她心裡的感覺般。誰知道他不但是心平氣和地聽完她的求救,還眼也不眨地點頭稱是? “喂,你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她伸手朝他眼下揮了揮,怕他是因為一時的心不在焉而導致反應錯誤,“她的意思是不放棄參加野外求生營的攝影行程,而且,希望我們勸小舅舅去當她的貼身保鏢耶!”他的反應教她不敢置信,她特意再徵詢一次他的意見。 瞿北皇朝她翻了翻白眼。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