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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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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大叔,你還打?” “為何不,你要替他求情?!”打到紅了眼,容翼仍揪著他的衣襟不放,大口喘氣,眼角瞥向已俏聲走近的孫榷跟大昊。 “才不,我是看他動也不動的,好像已經斷了氣。” 容翼聞言嚇了一跳。 “不會吧?才幾拳而已,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下意識地將手鬆開,何國臣像堆爛肉似的直癱在地上,見狀,他有些不悅的拿腳尖踹了踹他。“欸,你還得給我留著那最後一口氣,不准太早咽下。” “為什麼?”孫榷替何國臣問了。 “因為我答應了你棻姨,要將這賊子五花大綁的送到她面前任她發落呀!”想到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可以得償所頤,容翼不禁眉開眼笑。 “棻姨也要打他?” “當然。” “可是我阿爹也說過,要替我娘殺了他耶。”孫榷小小的眉心擰了起來。“他只有一條命,怎麼辦?” “沒關係,反正他這條命已經在咱們手裡,誰打、誰殺都沒差啦。嘖,我就說禍害遺千年嘛,姓何的,你是腦袋被我打暈了不成?還敢動?”容翼左腳一抬,重重的往他腰椎一蹬。 顫抖的五指往地上一癱,何國臣被他踩得眼白一翻,差一些些就真斷了氣。 “容大叔,你好厲害,他真的還有一口氣在耶!” “那當然嘍,我答應你棻姨了就得辦到,男子漢,一定得實現諾言,哈哈哈。”想到得意處,容翼忍不住加重腳下的力道,聽見那氣若遊絲的哀號聲再起,又是一陣狂笑。 循聲先趕到的金台石看著這一幕,聽著他大言不慚的傲言,啼笑皆非。 他知道這幾天來,他受了頗多的委屈與挫敗,誰教福伯的嘴巴還真不是普通的大,他的一舉一動已經搞得人盡皆知了,可是就算逮到何國臣,他未免也笑得太開心了一點吧? 呃,要不要建議他先找處無波的水面,瞧瞧他如今的尊容?但猶豫再猶豫,金台石最後還是作罷。 算了,最近也難得見他開懷成這般,就讓他盡興暢笑吧,橫豎他落魄的狼狽相,大夥兒也不是沒瞧見過。 鄔棻趕到時,見到的是佈滿青紫的頰上多了道血痕、一把濃密大鬍子被削掉半把、鼻青臉腫、身上血跡斑斑卻笑得很狂妄的容翼。 “你找到榷兒了!” “你總算來了。” 總算?什麼意思呀? “金台石,你先帶榷兒還有大昊下山。” 瞧了他一眼,再瞟了一眼眸底含著媚笑的她,金台石識趣得很,牽起孫榷的小手就走。 汪。 “你跟他們一塊兒下山,別囉唆。” 汪汪。聽懂二主子的意思,大昊擺晃著尾巴走了。 不待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裡,犀利瞳眸直盯著鄔棻,容翼大剌剌的揚聲輕喝,“鄔棻!” 她嚇一跳。 “來!” “你……容翼……”他要不要緊呀? “過來!” 她依言朝他踱去,初時還搞不清楚他在玩什麼把戲,直到他誇張的擺弄左腿、眼眸眨眨,她這才留意到踩在他腳底的那癱爛肉是……何國臣?! 霎時,熱淚盈眶且止不住滑勢,她捂住顫動的冷唇,再望了眼似乎被揍到暈死過去的何國臣,水漾的杏眸移向上方,凝視著容貌同樣嚇人的容翼,久久不能自己。 真是何國臣?他實現了他的承諾! “這是聘禮。” “啊?” “逮到何國臣,你就乖乖對我俯首稱臣吧,哈哈。” “我?” “怎麼,你想反悔?”見她呆呆楞楞的沒接話,狂聲囂笑的容翼戛然停住,惡狠狠的瞪著她。 反悔?她何時曾跟他定下一生的約諾?怎麼她完全沒印象? “說呀,你是想反悔嗎?” 將他急切的緊張與不滿收進眸裡,甜甜蜜蜜漾滿心口,鄔棻輕撫著逐漸泛紅的粉頰,輕聲細語。 “好歹,你也得先打點好自己的門面吧!”瞧他這麼血水淋漓的落魄摸樣,大概還沒開口就會先被平安喊人給趕走了。 “什麼意思?你又將話給吞在嘴巴裡了。要說就放聲說呀,這麼細聲細氣的,你是怕被何國臣聽走不成?” “你好慘。” “我哪裡慘?” “只剩半把鬍子了。” “半把就半把,有啥關係?” “有。” 聽出她話中的首肯,容翼再度綻笑,頰上的傷口受到扯動,他吃痛的吸口氣,但笑意未減。 “大不了就全剃了。不聊這種小事,你過來。” 又是過來? 微勾唇,噙著笑的鄔棻朝他走去。只見她越走越近,嘴巴快笑裂的他迫不及待的將雙臂一揚,正想理直氣壯的將她攬入懷中好好溫存一番,卻見她身一旋,滑出了他的圈束。 “鄔棻?” “你說東,我就一定得朝東?” “什麼意思?”他微惱的嘟噥著她的反抗,見隔了一步之遙的她嬌羞微笑地朝他勾勾指頭。“你這算什麼?” “容翼。” “嗯?” “過來。” 剎那間,心花怒放的容翼完全懂她的意思了。 “又給我要下馬威了?” “要不,你以為姑娘家都是可以手到擒來……赫,你……”話未完,已盡數沒入他偷襲的溫熱唇舌間。 這人唷……鄔棻歎笑,柔順的依附在他的懷裡,淚水卻撲簌簌的止不住。 還是這麼蠻、這麼悍、這麼地讓她──心甘情願的順了他的意。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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