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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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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卻等人早已隨著主子的抽腿而軍心散亂,瞥見這變化,下意識地全都往後退開,而明顯占了上風的容翼一方愕然心驚的才甫回神,就見敗兵趁隙一哄而散。 “快逃!” “追!” 第十章 孫榷被狡滑善躲的何國臣給擄走的消息幾乎撼動了整個大理。 甄、容兩大家族,甚至是街坊全都出動,幾乎要將地皮給翻了,仍沒人找得出何國臣來。 愁眉深鎖的孫別稔沉默不語,事發當時,他恰巧被邀到隔村去瞧農作,待接到消息匆匆趕回為時已晚,即使孫家在關外權大、勢大,幾可達呼風喚雨之境,可是在大理,人生地不熟的他仍舊得倚靠朋友的助力。 “喝口茶!”強押他回來歇個腳的甄平安勸道。“你已經找了一整天了,若先累垮了,對榷兒是沒好處的。” “鄔然呢?”憂心兒子的下落,心疼娘子的羸弱身子,孫別稔輕捏著泛酸的鼻心,坐不住。 “我請大夫調了點藥茶給她喝,讓她睡一會兒。”見他身子一起,她立刻道:“孫大稔,你想幹麼?你別想跨出這扇門,先休息一下,阿柯跟底下的人全都在外頭找人,你補點精神才許出門。” “但……” “你會比他們更熟悉這裡嗎?” 對甄平安的話他無從反駁,可心中石塊仍懸著,硬是糾著他的忡忡憂心,雙掌環握著溫熱的杯身,漫無焦距的黑瞳望著遠處的山巒,沉歎不已。 後院,醉意全消的容翼也遠眺著層峰相迭的山區,久久無語。 孫榷被擄走時他在場,雖說他正忙著揍人,但他畢竟在場呀!榷兒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擄走的! 這個事實令他惱怒,也令他難堪。 “天殺的何國臣!”恨聲咒駡,他不由自主的又將血跡斑斑的拳頭握在腿側。“我與你誓不甘休。” 佇立在廊下凝望他許久,神情蕭索的鄔棻悄然無聲的走向他。 瞧他身上的傷也夠嚇人,鼻下兩管已乾涸的暗紅血跡也沒拭,他無視自己的傷痕累累,將榷兒被劫的過錯全都攬在身上,耗盡心力的企圖亡羊補牢。雖然他仍堅強的挺直腰杆,但卻在搜尋一整天仍徒勞無功後,獨自一人躲到這兒暗吞苦果,將一切看在眼裡,她已然抑不住心頭那股為他心疼的悲傷。 “他會沒事的。”半晌,纖細的小手輕觸著他的拳側,靜靜卻執拗的將他的拳頭攤開,讓自己冰涼的指腹貼著他那緊繃的掌心。 他身子微顫。 她這是…… 容翼心中一暖,“我一定會逮到何國臣。”再度起誓,面紅耳赤的他說得格外心虛。“我真的、真的會將他給逮到。” “嗯。” “你信我吧?”他的話氣中有著濃濃的哀求與不確定。 鄔棻無語,但指腹輕輕點滑著他濕冷的掌心,無言的給予他,她對他滿滿的支持與信任。 “你信我吧?”他非得聽到她親口說不可。 “我信。” 聞言,容翼幾不可感的籲著氣,十指緊緊相扣,第一次,毫無遮掩的窺見彼此撤去防備的真心。 良久…… “你真的信我?” “信。” 毫不遲疑的回答像是讓他吞了顆定心丸,憋在胸口的大氣一喘,他眨眨熱燙的瞳眼,重新燃起鬥志。 “洪文卻呢?” “死了。” 聞言,沉黑的臉孔陡然鐵青,他握緊掌中的纖指,咬牙承認,“打死他,我一點兒愧疚之心都沒有。” “嗯。” “只可恨沒在打死他之前問出何國臣的下落。” “我懂。” 那天,即使臂彎裡挾帶了個娃兒,何國臣仍躲得飛快,其他幾個人逃得也不慢,但無功回返的他眼力極快的捕捉到洪文卻正打算竄向山區的身影,三兩下便制伏了幾近嚇破膽的他。 只可惜,歷經了先前的一陣苦鬥,洪文卻身上已有重傷,而氣急敗壞的他在逼供時下手又重了些,當曾國威勸阻的驚叫傳進他怒氣洶湧的腦子裡時,粗喘著氣的他才住了手,但洪文卻已然奄奄一息了。 “我真的是氣瘋了,那時只顧著動手,竟忽略了他們母子的安危才是第一,都怪我太粗心了。” “要怪就怪何國臣,是他太狡詐了!”鄔棻道。 當年,何國臣雖是毒心暗藏卻隱約可見,而多年後,年歲的淬煉更造就他笑裡藏刀的功力,容翼雖然聰明,但要論及心機、城府,還是遠遠不及何國臣的老謀深算。 “話雖如此,可是是我笨,為何要引狼入室?如果不與他商談開礦的話就什麼事都沒……” 開礦?!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光般狠狠擊中他們。 既然何國臣頗懂山脈地穴,而此番前來大理正是為了跟容翼洽談採礦事項,說不定……四目相望,彼此都意會到這是個極重要的線索,二話不說,他們直接沖向後門。 “曾聽姓何的提及,若要藏身,頂峰山是個不錯的地點……該死,我怎會沒想起來?真該死!” “他曾上過頂峰山?”乍聞這個訊息,鄔棻的臉色陡然慘白,渾身不自覺的輕顫起哆嗦。 幸好她不曾在山上與他巧遇過。 “你別跟了。” “我要去頂峰山。” “不許!”容翼不假思索的斷然喝令。“你給我待在屋子裡。” 她無視他的阻撓,依舊跟在他身側,見人高腿長的他邊跑邊試圖擋下她,她無奈歎道:“除了你,頂峰山有誰比我更識途?” 她說得沒錯。 “那你別冒險,一瞧見賊蹤就快點兒來跟我說,知道嗎?”他退而求其次的下達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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