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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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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清清喉頭,略帶委屈的澄平學起甄添南的諄諄告誡。“澄平呀,你索性拐個一打婆子到床上窩著,頭一個兒呢,就扔回容家,其他的就算甄家的種,這樣就可以早些替咱們甄家完成多子多孫的願望。” 白眼一翻,甄平安當真是啞口無言。這阿爹,淨教些鬼主意給兒孫……但,好奇心起,她逗問著仍安分地被兄長捂住小嘴巴的澄淨。 “你呢?想拐幾個婆子回家摟?” “一個……呸,澄平,你別再拿指頭摳我的嘴了,真髒!娘,我一個都不要。” “啊?” “阿火爺將實情都跟我說了,我都記得牢牢的不忘。” 甄家的頭號管家、娘的心腹──黃阿火。阿火叔已是半百年歲的人了,這一老一少能在姑娘家的話題聊上什麼? “他跟你說了什麼?”她更好奇了。 “姑娘都是麻煩,少惹一個就省一樁麻煩事。”皓眸一溜,澄淨往鄔棻臉上兜了圈。“爺叔也說過,像棻姨個兒小小,麻煩大大。” 剎那間,甄平安暫時將雞飛狗跳的煩事拋在腦後,笑到一個不行。 原來容翼那楞小子還有幾分自覺,早就料到阿棻不好惹呀,哈哈。 聽進童言童語的交談,鄔棻的心情更加紊亂了。沒錯,若他要還手,她大概早就不成人形了,而據聞,他打從會走路開始就是個先打再說的魯莽漢子,卻就這麼硬生生的挨了她的掌……窩靠在床頭反省著,悲淒的心有著深深的內疚,也悄悄的泛起甜滋滋的莫名滋味。 他忿忿離去前,還曾飛快的瞟了她一眼,若沒會錯意,那眸底深處只有憂忡、關心,沒有恨。 平白挨了一個巴掌,嘔! 平白挨了一個巴掌,卻不能也不忍還手,很嘔! 平白挨了一個巴掌,見那迷蒙淚眼重新躍上驚懼,他頓時心好疼,惡咒著自己竟又勾出她的驚慌失措,嘔極了! 明明動手打人的是鄔棻,不是他,可是他不但沒惡言相向,甚至還痛駡自己的無能。百感交集在胸口,他沖出甄家,待停下腳步時,入目的是常陪酒肉朋友進出的倚翠樓。 容翼入酒樓喝到爛醉,眼花神茫的打著酒嗝,惡劣的情緒只有壞沒有好,甚至還踹傷想趁機對他揩油的花魁。 “容二少?!”被踹個狗吃屎,豔絕的嬌顏一陣白、一陣紅。 雖然容二少往常與朋友上青樓是只看不買,但他對她們很客氣,就算偶爾被愛慕的姑娘們借機毛手毛腳也絕不動怒,頂多是在笑謔中帶著斬釘截鐵的拒絕,可他從來不會對姑娘動粗。今兒個見他一人獨自前來,所以才以為有機可趁……嗚,這叫她以後怎麼見人呀? “叫什麼叫?少來惹我,你是活膩了不成?” “可是……” “滾遠一點!”他怒吼,倏地愕望著前方,啞然苦笑。 瞧,對旁人他擺臉怒駡絕不口軟,甚至拳腳相向,唯獨對上了她,狂放孤傲的性子完全走了樣,唉! 完了,這下子他容翼真的是玩完了! 踩著醉步,他走一步晃兩圈,心中的苦悶已經積壓到頂點,暈醉的腦子仍不停的思索,下一步該怎麼找出何國臣來? “這老狐狸再怎麼會躲也沒用,畢竟大理不是他的窩。”依著碎石路蹣跚前行,他想到眉心都快打結了,倏地抑不下喉頭的那股騷熱,一彎腰,滿肚子的穢物狂吐而出。 大吐特吐後,酒氣也略略消退,但仍是醉態畢露,瞪著幾滴彈到褲管的黏漬,他怒眉一擰,久久後咒出一句,“臭死了!” 接著腦子的重點又回到何國臣身上了。 “二少爺?” 想得入了神,容翼一時沒聽聞有人在喊他,直到袖子被人扯了扯,他兇狠的戾瞳瞪向對方。 “金台石,你是找死呀?沒看見我在想事情?”大著嗓罵聲連連,將醉態表露無遺。 其實金台石也有些後悔,更猶豫著該不該跟二少爺說他的發現。 他成了木頭,容翼的臉色全黑了,“怎麼,你是存心耍著我玩不成?喊我到底有啥事?” 不管,豁出去了啦! “二少爺不是想找何國臣?”金台石略帶防備的問道。“前些時候,不是還有些細節沒跟他談妥?” 再聽到何國臣這個名字,一把火又熊熊燒出了容翼的夜叉臉。 “究竟誰嘴巴那麼大?怎麼,我吃了癟,你們是很樂是不是?才眨眼的工夫,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辦事不力。” “吃癟?”金台石小聲的發出疑問。 縱使酒意甚濃,但容翼的反應也不慢,他的一頭霧水沒逃過他的醉眼,嘖嘖舌,他略過失言的尷尬,捺著性子問:“我是要找這姓何的,你知道他的下落?” 看來他應該還不知道他栽跟頭的丟臉事情。 “不知道。” 聞言,容翼的拳頭高高舉起。 “但有個人一定知道。二少爺,你先別發火,我喊你就是因為他啦,他一定知道。”長臂一伸,金台石忙不迭的說出消息來源,“仁武。二少爺還記得他嗎?上回咱們跟何國臣在酒館談事情時,他也在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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