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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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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真的。” “若我撐不住,還有師父頂著不是嗎?怕啥?”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師父可以閃人了。 向來,對這種煩瑣閒事鄔棻是能避就避,但穴居生活她過得還滿順心暢意,所以這回不得不出面,而若師父出手,依師父被惹毛的性子,卯起來修理人的後果,這兒不就成了格鬥場? 想到這一點,她的頭就痛。 “棻娃兒,你這張嘴越來越滑溜了,呵呵,師父這就拔腿閃人。對了,待會兒喜歡就多說幾個字,別一瞧見眼生的人多了幾個,就又成了悶葫蘆,光是這麼『眉來眼去』的猜測是不能解決事情的。”輕笑,內功修為高不可測的武陽已踏著軟樹枝,悄然無聲的走了。 悶葫蘆? 想到要跟不熟不識的容翼打交道,她有些悔意了。 她是哪根筋不對?竟以為自己可以面對這麼多人?想開口喚回師父,但哪還有老狐狸的身影呀,就這麼點眨眼工夫,容翼等人也全都奔出洞口,輕易的就瞧見沒有刻意隱藏行蹤的她。 而師父果然沒料錯,視線裡一下子擠這麼多人,她的口──難開。 “鄔棻?” 心神飄遠,鄔棻沒立時反應容翼的呼喊。 “你就是鄔棻?” 她沒答。 身後某人弓肘撞了下容翼,小聲說:“她正是鄔棻,二少爺。” “既然是她,為何我喊她她卻不答?是想氣煞我不成?喂,你倒是吭個氣啊!”沒得到反應,他氣極,“她這又是怎麼了?” 將大半的身軀斜倚在樹上,她的那雙秋眸雖然望著他,但焦距明顯沒對準他,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她在想東想西,失神了。 “喂,說話呀!鄔棻?”腳尖輕揚,一根枯枝劃破風勢,筆直擊下她臉側的幾片綠葉。 凝眸略眨,被葉片擾醒的她總算將焦距鎖向了他。 “搞什麼,你在楞什麼?”看得出來,容翼對於自己被忽視而感到不滿。“我在等你的回答呢。” 他問了什麼? 鄔棻仍保持靜默,但掩不住一臉的迷惑。 “方才是你在笑?”既然有人證明她就是鄔棻,那他就甭浪費唇舌去證實。 眉心輕聚,她搖搖頭。 雖然她身邊並無第二人,而容翼也確信自己並沒聽錯,可是他卻信了她的否認,跳開這個疑團,再問:“洞裡的木樁是你釘的?” 略一猶豫,她點點頭。 “為什麼?” 高興。 囑人釘木樁是師父一時興起的決定,不是她的,但她在場,而且沒阻止,也算是她默許了;可此刻若她直言實情,恐怕於事無補,反而只會增添禍端,更加讓平靜的山居生活掀風起浪。 說穿了,兩個不怕事的男人若真杠上了,怕事的人反而是她呀! “連這種小到塞牙縫都難的問題你也提不出答案?簡直是想逼瘋人!”鼻孔噴著氣,容翼不耐煩的朝空中揮著空拳。“好,不強迫你,可你一定要讓我知道,你小氣什麼?” 挑眉,鄔棻無聲詢問他的話意。 “這洞穴呀。” 洞穴?她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還不懂?那我索性挑明瞭講。你就算不顧先來後到的江湖道義……”聽到老礦工的嗆咳,而附近似乎又飄出譏笑聲,他不理會的白眼一翻,繼續理直氣壯的替自己討公道。“先跟你說清楚,我都替你打聽得一清二楚了,這頂峰山壓根就不值幾個錢,沒埋金也沒藏銀,有的就是一堆死人骨頭……” “死人骨頭?”這不是他的最愛?! 呼,她總算肯再開口說話了。 “對啦,跟你說這個不是存心要嚇你,”那輕細柔媚的嗓音,挺順耳的,讓人忍不住想多聽幾次。不由自主,他難得的放軟身段,更難得的是,連哄帶騙的下流招數都使上了。“聽我說,你先別急著起哆嗦,其實不過就是一堆死人骨頭嘛,你乾脆大方些,先讓我在裡頭挖一挖……” “挖?” “對呀。” “死人骨頭?” “是啦,只要你點頭,我保證一定將洞裡的死人骨頭挖個精光。”見她沉默以對,容翼忙不迭的許下承諾,“一根都不剩!” 木然睖視著那騙死人不償命的俊逸笑臉,鄔棻懂他的意思了。 他這是在哄騙她。 “你先乖乖的回甄府過幾天的好日子,別拋頭露臉、盡染風霜,我會叫人送些姑娘家都喜歡的胭脂水粉、翡翠珍珠什麼的去,呃,你喜歡吧?聽說只要是姑娘家都愛死這些玩意兒,你若能抹些粉在臉上,鐵定能迷死一堆漢子,早早生幾個奶娃兒當娘去,別攀在樹上學猴樣,難看死了……”突然,他說不下去了。 身後,幾個礦工猛然發出的嗆咳不是裝的,他甚至清晰的聽見幾聲毫不遮掩的歎氣與嘀咕。怎麼,他是說錯了哪句話? “你們是怎樣?這麼多怪聲音?” 沒人回應他。 直望著容翼的那雙冷然皓眸閃過一絲不耐,他微怔,正想打破砂鍋問到底時,鄔棻開口了。 “說完了沒?” “說完了。”白癡也看得出來她被惹毛了。“一句話,開出你的條件來!”既然無心之下扯破臉,就索性直接攤牌吧。 “沒條件。” “那……” “只是遺憾。” “遺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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