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心肝寶貝 >
八


  久久沒有出聲的魚靜芬偏就在這個時候開口了,“那那個小男生的反應呢?”她好奇極了。

  真好玩,雖然她並非出生就被送進育幼院,但好歹在裡頭也侍了大半的童年,而在父母仍健在的時候,他們為了生活整天忙碌,就較少分心去顧到她的精神生活。這會兒聽到皓子他們以前的童年生活,她倒是有些羡慕與嚮往。

  尤其是在生命中,有人曾那麼專心一意的為著你的感覺而陪伴在身邊,這倒是她不曾遇見過的,聽來就令人覺得溫馨、甜蜜。

  “對呀,那個小男生的反應呢?”連塗祐瑄自個兒也不禁好奇的追問著。

  “他呀!”長長的拉著話,石樵鷹侍兩個女人都已經等得不耐的想揍人了,這才慢條絲理的說下去:“他還能怎麼樣,這決心十足的小女人都已經自己送上門來了,他除了半推半就的答應了,還能怎麼樣?”

  “騙人!”

  “呀,你怎麼知道我騙人?”嘖、嘖、嘖的嘖了幾聲,石樵鷹笑得煞是得意。

  氣窒了幾秒,塗祐瑄的雙頰又鼓了起來,她眼露凶光的瞪著石樵鷹那張帥臉。

  “光看你那張臉就知道你在說謊話,他如果真有像你們說得對我那樣好,就一定會先開口跟我說……”等等,她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逮住了她的語病,石樵鷹才不可能那麼善良的放過她的失言。

  “先開口跟你說什麼?”

  “呃……”

  “說嘛,你覺得他會先開口跟你說什麼?”石樵鷹促狹的朝她眨眨眼。

  塗祐瑄眼一瞪,“你管我怎麼想,快點說啦!那個時候他到底是什麼態度?”她煞有其事的問得很正經。

  “你這婆娘還真不是普通的凶耶!”

  “你管我,你這男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囉唆耶!到底說不說啦?”她回了他一記。

  石樵鷹苦笑的兩手一攤,道:“你那麼有興趣知道,何不乾脆跟我一起過去探望、探望人家?好歹人家以前對你可是好得沒話說。”

  “這……”一想到又要在醫院的走廊上走動,塗祐瑄就有點兒懶了。

  萬一那麼不幸的,撞見了在外頭逡巡她的那個傢伙怎麼辦?

  “瑄,去看看人家也好,起碼也可以敘敘舊情嘛!”連魚靜芬都開口勸說了。

  “走啦、走啦!考慮那麼多幹什麼?”石樵鷹催促著她,一雙搭在她肩頭的大手早就將她住門外推,而且還附在她耳邊小聲的添了幾句話,“你皓子表哥好不容易悟透了情關,願意向愛情低頭了,你也給小魚兒一些快樂時光嘛?”

  皓子表哥接受了小魚兒的感情了?驚訝的瞥了他們一眼,猶豫了幾秒,塗祐瑄終於點了點頭。

  也好,過去瞧瞧與她曾有過“私定終身”諾言的男人,順便看看自己小時候的眼光如何,說不定真是一雙“超級大慧眼”,早早就幫自己訂下了一個世界僅存的大英雄呢!哈、哈!

  想著、想著,塗祐瑄的心情竟然有些興奮與期待起來了,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個私定終身的青梅竹馬呢!嘻嘻。

  只是,跟著石樵鷹的腳步,塗祐瑄愈走愈覺得心驚膽戰,尤其是在他拖著她加快了腳步,然後停留在一間病房前,舉起手……腳下一個顛躓,她差一點立刻拔腿就跑,無奈,石樵鷹正好心的扶著她的手臂。

  我的媽呀,這不是……

  老天爺,她在作夢;有哪個好心人能夠大發慈悲告訴她,她正在作夢?一個活生生、血淋淋的特級大惡夢正在她的眼前上演著。

  而毫無所覺的石樵鷹,他的一雙腳丫子定在這間病房門口,不走了。

  塗祐瑄狠狠的抽了口氣,“鷹仔,你最好別說裡頭的人就是你要我的『老朋友』!”她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間是那個脫水男住的單人房。

  “對呀!”聽出她語氣中的怪異,石樵鷹特地回頭瞧了她一眼,“皓子他們出事時,我撥了通電話給他,因為皓子跟小魚兒是在視察工地時出的事,所以海鳴才會提前飛回臺灣。啊,我看你八成也忘了他的名字,他叫海鳴,因為前些天染上了重感冒,所以一下飛機就被送進醫院,當他聯絡上我時,我便將他給轉進了這間醫院,住得近一點,有什麼事的話,我們也好有個照應。”

  石樵鷹的話像響雷般的,隆隆隆隆隆的在她耳朵裡盤旋不去。

  我的媽呀,那個脫水男不也是叫海鳴?

  若是一個答案正確,並不能代表就是百分之百的準確,但若是有兩個以上的答案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塗祐瑄很用力的吞著口水。

  “他,是特地從哪裡飛口臺灣的?”冷汗直冒在她背上。

  “美國呀!”他敲了她的腦袋一下,“奇怪,你今天是怎麼回事?不會是突然暈機吧?”

  暈機?她都快暈過去了,還豈只是暈機!

  “咳,這個鷹仔大哥,呃,我是不是可以……不要進去?”細如蚊嗚的嘟噥著,塗祐瑄不肯再讓自己的腳步移動半分。

  她幾乎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脫水男已然雀屏中選,成為皓子表哥跟鷹仔口中的“老朋友”,也就是她的青梅竹馬、她小時候私定終身的大英雄!

  私定終身?

  “呸、呸、呸。”當塗祐瑄悟到自己在想些什麼時,下意識的立刻朝著地上達吐了好幾口口水。

  我呸!今天到底走得是什麼狗屎運?我塗祐瑄才不可能那麼沒眼光,撿來撿去竟然會撿到這麼個大怪物來私定終身呢!

  義正辭嚴的話都還沒丟出半句,她腦袋上又被敲了一記。

  “瑄瑄,你怎麼那麼噁心呢!”嫌惡的看著她的動作,石樵鷹連最後一線生機也不留的揪著她的手臂,“幹麼這樣子拖拖拉拉的,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你耶!況且,你都已經來到了這裡才打退堂鼓怎麼可以呢?”在隨意的敲了下門板後,他便自作主張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而塗祐瑄則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試圖用腳跟擋在地上,好讓自己能夠安全的遠離這兒。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