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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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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個大頭鬼,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 “還不滾,窩著想討打呀?”司空邵得朝他笑得陰森森地。“還是等著看好戲,好做第一手的報導?” 江同恩笑得好無奈。“我……”他吞著口水,可憐兮兮的瞅著司空邵得,好怕他飆到忘我,待會兒一記飛拳就來了。“我等著當見證人呀。” “見證人?” “是呀,既然是職業見證人,那,只能眼巴巴的任你們差遣啦。”只要一想到小嫻在電話裡的口氣,啐,忍不住就想歎氣。 還不准他缺席哩!真是……嘖,鐵定上輩子欠了他們夫妻倆不少人情債,這輩子才會為他們做牛做馬。 “職業見證人?”這是什麼鬼話? “是呀,你忘啦?” 這、這……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損友,去他的,他是哪兒犯到他們這群人了?好話當順風,偏隨口說說的氣話至都記得一清二楚,這個毛病改天得好好糾正過來。 糾正他們的記性,而不是他的胡言亂語! 可他氣歸氣,迅速睨了在外頭的孫守嫻一眼,便摸摸鼻子,不情不願的咽下不滿。 江閎恩見狀忍不住出口嘲弄,“你呀,一點長進都沒有,都快當爸爸了,還不改三不五時被休的爛命!” “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有人說的嘍。”說著他還露出一臉的得意之色。 司空邵得氣得眼都快爆了。 “誰?誰那麼無聊?” “小嫻呀。” “小嫻?”他提高嗓門。“她真打電話給你?” “要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會跑過來?拜託一點好嗎?我又不是狗仔隊,成天閉閑沒事做,只會盯著你們這對歡喜冤家。” “你有問題呀,她一通電話,你就隨傳隨到?” “那當然嘍,她拜託到我啦。” 司空那得冷笑,嗤之以鼻。“她要你聽明秀的安排去相親,怎麼就沒見你這麼配合?” “相親?那可不行。” “為什麼不行?” 當見證人,玩的是別人的命運,與他無關,可是,相親?呵呵,開玩笑,玩的是自己的命唉,他才不幹! 挺著個大肚子的孫守嫻剛巧走進來,沒聽到對話,就只瞧見自家老公對可憐的江閎恩吹鬍子瞪眼睛。 “你幹嘛?別欺負老實人行嗎?” 他欺負江閎恩?而閎恩是老實人?“你瞎了眼不成?” “對啦。”紅唇一勾,她氣也不喘地附和他的嘲弄。“我不是又嫁給你了嗎?”江閎思不怕死的噗哧一笑。 怒眼逼視江閎恩要他收斂蠢笑,他走向她,問道:“你叫他來的?”“是呀。”目光一溜,她微怔。“怎麼,你沒叫承安來呀?” 他們身邊的人幾乎都當過見證人了,輪來輪去,也煩了,最後,夫妻倆達成共識,決定往後就由吳承安跟江閎思領銜撐大樑,省得麻煩。 “叫承安來做什麼?” “你自己說的呀,今天早上十點,江律師這兒,不見不散。”拜託。他仰頭大歎。“除了離婚,你就沒想到別的因素嗎?” “沒有。”她應得倒挺直截了當的。“別的因素?”她還以為昨天踹了他兩腳,力氣沒控制好,踢得他衷哀叫,今兒個就換他氣得喊休妻了。 大歎一聲,司空邵得無力了。 “孩子快生了,我們家的經濟結構也該重新調整了。”順便,拐她出來喝個下午茶,聊聊體己話。 而,這才是今天來這兒的主因! 女人,就是羅哩巴唆,不過是帶球跑,會醜到哪兒去呀?偏她就像是卯上了癮,成天喊著身材已嚴重走樣,抵死不肯陪他四處獻寶,真氣人。 “噢。你該不會是指遺囑?”見他垮著臉的點點頭,孫守嫻柳眉微挑。“教育基金什麼的是得好好的規劃一下,可是……會不會太早了些呀?” “誰知道你會不會哪天一個心狠手辣,真不小心將我給踹死呀?早做早安心哪。”斜眼威脅著輕笑出聲的江閎恩,他不忘提醒,“還有呀,往後,別找他們囉嗦了。”“為什麼?” “胎教,胎教呀!你要這小鬼往後上課時跟老師說,別的小朋友都去動物園玩,而他呢,成天上律師事務所當爸媽的離婚見證人呀?”見她下意識的撫撐著腰,他小心翼翼的托起她的肘臂,將她帶到江閎恩前面。“還不快起來。”江閎思訝瞪著他。 “你沒看見我老婆的腳很酸了嗎?” “咦?”江閎思暗示的目光源瞟另幾張空著等人賞臉的椅子。“我坐這不行嗎?” “不行,這張椅子只適合她坐。”“為什麼?” “因為我這麼說!”司空邵得踹了踹他的鞋子。“快點啦,椅子這麼多,你隨便挑張生。” 既然椅子這麼多,他還非要他這張不可? 嘴裡嘀嘀咕咕,他敵不過兩雙視線的文武夾攻,乖乖的起身讓坐。 不但阿得野蠻囂張,連向來很護著他的小嫻也不再仗義執言,見狗腿過了頭的老公殷勤地將椅面給煽涼,她滿意的甜甜一笑,大喇喇的就這麼坐下了。 甚至,還優雅的道聲謝,就這麼強佔了他還沒來得及喝的奶茶。屢遭糟蹋的江閎恩已經無聲的捶爛了自己的心肝。 啐,殘暴的一家二人組……不,是三人組! 有這種粗蠻成性的父母,他對小嫻肚裡那可憐的孩子實在不抱任何希望,可是,真要論的話,最可憐的就是他了啦。 他是造了什麼孽呀?活該這輩子認識他們,任他們喊打喊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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