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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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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是呀,靜到連手機都關了。真是托天之幸,你還知道主動跟我連絡。” “因為你的連環Call很嚇人。”孫守嫻歎道:“我怕不快點出現,你會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戰!” “不好意思噢,拉引線的那個人不是我,是阿得!” “阿得?”提到他,抑制了好幾個小時的情緒又開始掀起波濤。“他真這麼恐怖?” “那還用說。”歎了歎,明秀忍不住替他喊冤。“聽承安說,阿得的精神好像快垮了哩,唉,想不想說說你們究竟是怎麼了?同這麼僵?” 這次的休夫跟以前那幾次截然不同,小嫻像是吃了秤鉈鐵了心,非造成既定事實不可;承安這麼跟她說時,她還不信,直到天黑了,卻沒人找得到小嫻,她這才替阿得擔心起來。 小嫻該不會真想來真的吧?那,阿得怎麼辦呀? “他沒說?” “誰問得出來呀,阿得發起瘋來,除了你,沒人敢去順他橫扭亂豎的毛。” 若是平時,她會被這種讚美逗得噗哧一笑,只不過,她現在的心情苦得笑不出來。 “那……他還好吧?” “又被老婆休掉了,你覺得他能有多好?嘖,別怪我囉嗦扯八卦,你真的將他的東西全丟出來,還換了鎖?” “嗯。” 猶豫了一會兒,明秀直接問出重點。“你真的打算跟阿得離了?” “我……唉,不知道。 “不知道?小姐,你這是什麼答案呀?要不要我提醒你,婚姻不是這樣拿來玩的!” “玩?”孫守嫻無力一歎。“我也提不起勁來玩了。” 聽出她口氣中的沉重,明秀也不忍再惹她心煩,可是有些話,她仍是不吐不快。 “既然在外頭躲了一天,也該回去了,夫妻嘛,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如果你真的執意要……要分要合,好歹,你也該當面跟阿得說清楚。” 孫守嫻的氣息窒了幾秒,低籲,“我會的。” “那,你會回家嘍?” 惡劣的心情因為明秀小心翼翼的詢問而稍稍和緩,微勾唇,她笑得很無可奈可。 “別擔心,我不會就這麼一走了之的。”她保證。 雖然走到了婚姻的臨界點,可是,她不會再當鴕鳥了;至少,阿得不應該受到這種待遇,他的好,她無從挑剔,他為她所付出的一切,她並非毫無感覺。 她欠他一個答案! “你打算今天就跟阿得說?” “快刀斬亂麻,省得兩人都夜不安寢。”孫守嫻怔怔凝望著窗外的三兩路人,纖肩微垂。“他在公司?” “沒有。承安說阿得的情緒很不穩,所以,閎恩今天跟他和了一整天,現在,應該是待在家裡吧。” “閎恩也在我家?” “我待會兒通知他罩子放亮點,你一回去,就別留下來打擾你們。”明秀忍不住搖頭歎氣。“感謝他吧,這兩天為了你們的口角,他真的是兩肋插刀呀!” 孫守嫻只能苦笑。 要感謝的豈只是閎恩哪,一堆親朋好友、閒雜人等,若不是這群人三不五時的攪和,脾氣火爆的她跟阿得說不定早就真的成了兩條平行線了。 婚姻,是許多感情所綜合起來的牽絆呀! 家! 站在綠木扶疏的中庭花園,孫守嫻沒急著上樓,她就這麼佇立著,仰視高高的樓層,無法瞧出哪盞燈是司空邵得為她點亮的,無法抑住胸口一波波的激動襲來。 他就在家裡等著她! 剛剛,她在大廳遇到已經接到消息的閎恩,見到她,他笑得放心又開心極了,卻什麼都沒說,只拍拍她的肩膀就走人了。 而她,又開始想退縮……不! “這事再拖下去,就太無聊了。”她喃喃低語的告訴自己,“真一言不合,就趁早了吧。” 如今的她。已經沒有精力應付新一波的戰火了! 第十章 第二杯白蘭地,司空邵得只喝了幾口,很有自製力的不讓自己掉進借酒澆愁的摻狀。 等小嫻回來,他要好好的、徹底的、絕不留情的跟她攤牌,所以,他不能醉。 “等宰了她,再大醉一場!”他下定了決心。 休夫,這是最後一次了! 無論怎般將她捧在手心裡疼著、愛著、寵著,她似乎永遠都不滿足,永遠都有話說,他的忍耐有限,往後,她別以為能再這麼輕易的呼風喚雨,動輒便對他招之即來,呼之即去,搞得他一點尊嚴都沒有。 雖然,自從小嫻出現後,他可以不要尊嚴,只要她,只要她別再愁容滿面的將委屈揣在心裡惹他心軟…… 呸,愛上她後,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個沒骨頭的男人! 心情太凝重,他雖聽見江閎恩在嘀咕什麼該走、該回來之類的廢話,但他沒興趣跟他閒扯淡,只在他起身說要回家時,隨意將手一擺,權充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傳進耳裡,他整個人一凜,隨即又像被抽了神經般癱在椅子裡。 就在這一秒,他才深刻的頓悟了自己的心情……原來,他一直揣著心,滿腔的怒火只因為……他好怕,怕她這一次,就這麼一去不回了! 幸好,她回來了。 她沒有真狠心地拋下他不理!呼! 才跨進門,孫守嫻就看見他,當下,心口一緊,酸淚狂飆,未幾,又不禁氣結於心。 他坐得倒挺舒服的嘛! 蓄意對他的存在視而不見,她昂首,慢吞吞的踱回房裡;她又累又煩躁,先換套舒服的衣服再說了。既然是“最後一戰”,那就不必太急著開火! 可是,司空邵得等不下去了。 要不,就躲著不見他,讓他嚇得發慌;要不,就當他是無物,氣得他咬牙切齒。怎麼,她當真是跟他杠上了? 好,開戰就開戰,怕她呀! “彼得是誰?”腰杆打直,他劈頭就問。 不想這麼尖銳挑釁將氣氛搞僵,可是,那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是個小小的懷疑,與小嫻先前的氣話,那句荒謬的小白臉宣言相合。就像她隨手灑下一顆不起眼的小綠豆,可現在,它在他的心裡生根發芽了。 不搞清楚,他會抓狂的! 可孫守嫻先抓狂了。 一回來,他沒噓寒問暖,沒軟下腰骨,沒上前提供他寬厚的胸膛任她捶打洩恨,就只問……問……誰呀?她沒聽清楚他問誰,卻很清楚,他又輕而易舉地將她的心平氣和惹毛了。 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她別過身,懶得理他。 跌進醋壇裡的司空邵得哪由得了她這麼愛理不理、視而不見呀,更何況,因為她的躲避、因為早上那通電話,他惶然了一天的心還沒安定下來呢。 “小嫻?” 她沒停住腳,連眼神都不瞥向他了。這還了得! 雙手一撐,他猛地躍向她,用力攫回她猝不及防的身子,怒紅的黑眸緊鎖著她的抗拒。 “你說,他是什麼狗屎?” 孫守嫻還是搞不懂他口中的狗屎是誰,可是…… “唉,你嘴巴放乾淨一點,幹嘛無緣無故罵人家是狗屎!”她不假思索地吐他的槽。“他搶了你什麼?” 這狗屎眼看就要搶了他的女人了,還搶什麼? 心裡夠火大了,再聽她振振有詞的駁斥他,燃燒在他四肢百骸的火焰更是高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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