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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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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又扯回彼得,孫守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待會兒他回來了,你的口氣放軟一點……” “休想!” “算我求你?” “別作夢!” “小嫻,再怎麼說,先動手的人都比較理虧,這你沒話講吧?”她硬起心腸做最後一搏。“更何況,他只是招你厭煩,也沒……呃……對你怎樣嘛!” “有沒有搞錯呀?他在騷擾我耶?這還不夠安他的罪呀?”她理直氣壯的替自已撐腰。“如果阿得在這裡,這大頭蒼蠅已經趴在地上找牙齒了!” “可是……” “別說那種只要他高興,他可以用話來煩人,而倒霉的我就得忍氣吞聲的鬼話。” “沒錯。”孫守琪也光火了。“誰叫你是自己人,所以,這個豬骨頭,你就算是閉著眼,也得給我吞下去。” 孫守嫻跳腳了。“姐!” “別叫我,有本事囂張,就別裝孬,既然嫌他煩,你開口趕人就行了,幹嘛要拿酒潑他,酒不用錢買呀?錢再多也不是這種花法……討厭鬼回來了,現在,收妥你的盛氣凌人,給我擺出一副滿心歉疚的可憐相。” 孫守嫻嘔死了。 “笑,快點。” “真沒種,我們為什麼要先低聲下氣?”見姐姐怒目橫來,氣勢比她強……她咬牙切齒,認栽了。“算你狠,笑就笑,要不要我加點淫娃蕩婦的垂涎相?” “免了,他又不是阿得,別浪費精神養這種男人的眼;待會兒他一坐下,我們別囉嗦,速戰速決。” 聽姐姐左一聲催促,右一句叮嚀,她皮笑肉不笑的冷哼著。 “真高興聽你這麼說。” “省省吧你,尖酸刻薄的小爪子留給你家阿得啦。”她歎氣解釋。“我不是很瞭解彼得,但是,萬一他很難纏呢?所以,最好別讓他有機會纏上我們,否則,我們就頭大了。” 這是一樁見色心喜的獵豔行徑,任何人都可以一目了然;妹妹與彼得,她當然是站在妹妹這邊,但畢竟小嫻動手在先,她只求能儘快擺平彼得。 “你怕影響姐夫?” “我怕影響我自己,行了吧?”語氣滿是憤慨,可是,端起涼水杯大飲一口的孫守琪笑容依然溫柔婉約。“你呢,隨時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幹淨利落得連波紋都掀不起,可別忘了,你姐姐我還得繼續留在巴黎討生活呢。” 沉沉一歎,孫守嫻的氣焰頓然消斂。 雖然,她還是很嘔,更想再接再勵的潑大頭蒼蠅一臉的酒,但是,出門在外,她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更遑論這條奸蛇捏到了姐姐的要害,為了姐姐,這口氣,她忍不下也得忍呀。 孫守琪看出了她的挫敗與不甘不願的配合,又歎了。 “你就稍稍勾起唇角就行了,好嗎?” “姐,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別忘了一個重點,那杯該死的酒不是我潑的!” 唉,這倒也是實話啦,只不過…… “我看了他就想吐!” “待會兒出了門,隨你愛怎麼吐都可以,現在,給我笑,笑呀!笑得溫和一點。” 孫守嫻皮笑肉不笑的扯動嘴角,尤其,在彼得回來後,那雙似水秋眸瞅著懷有戒心坐回老位子的他,她的唇角勾得更高,壓低嗓門,對笑容親切的姐姐歎道;“看吧,我說得果然沒錯。” “你說什麼?” “最奸的,還是姐姐你呀!” 司空邵得很後悔,不該太輕率的自以為能完全掌控一切。結果呢,他在自大與自信中失去了慣常的觀察力。就這麼被小嫻給敷衍過去了。 該死得很,他嗅得出她在動歪腦筋,也嗅得出她不對勁。偏他蠢,只顧著絞盡心思逗她開懷,沒去深究佔據在她眼中的那抹沉思與陰鷙,所以,他失去了她的蹤跡。 一天、兩天,他急得失去了定性。在知道小嫻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後,胸口更是積上了郁冷的恐懼。 她為什麼請假?還一請就是一個月?甚至,聽說她原本遞的是辭呈,而不是假條……她不是一向工作第一的嗎? 他完全無措了。 “過份,她竟敢不吭一聲就躲著我!”他低咒。 等找到她後,他會……他會……他一定會……求她將心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唉! 媽怎麼還不來開門?該不會是小嫻正在裡頭找地方躲吧? 這念頭一浮上來,他再也按捺不住了。又伸手按下門鈴,而且,拖得長長長。 門後有腳步聲傳來,隨即,是黃翠英的聲音。 “誰呀?” “媽,是我啦。”他的喉頭繃得緊緊的,連帶也影響聲音,聽到門鏈被撥動,門還沒打開,他已經成了只長頸鹿,就只恨沒去練縮骨功,好趕緊鑽進去。“阿得。” 孫家是他最後一個希望了!雕花的鐵門緩緩拉開,觀著門開了條縫,司空邵得顧不得岳母一瞧見他臉就垮下的神情,隨便招呼了聲,硬就是擠過她身邊,沖進去四處張望。 門禁失守,黃翠英沒在女婿著了火似的屁股後頭瞎跟隨。她悠然步進客廳,盯著他的心急如焚,喝茶看電視,隨著音樂哼小曲兒,見他連洗手間都沒放過,這才開口,“你在臨檢我家呀?” 他沒有理會她的冷嘲熱諷,整間屋子迅速的繞了一圈,還啪的沖到天臺去搜尋,可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這個不得不面對的事實讓他的臉色深幽如鬼魅般陰鷙。 小嫻的娘家,是他最後一絲希望,結果,他沒找到人……悶悶的踱回客廳,下意識的瞪起岳母的一臉了然,幾分鐘前還燃燒在胸口的氣焰瞬間消退。 他快沒轍了。 “她在哪裡?” 他的聲音很疲憊。 “誰呀?你這麼沒頭沒腦的丟了個問題給我,我還真被你問得一頭霧水哩。” “媽!” “司空先生,你別亂認親戚呀,我們家小嫻不是已經跟你去事務所簽妥字了?” 想到這件事,司空邵得的心口就又被一刀刺進。 “媽,你的消息還真靈通呀。” “好說。” 她不懷好意的綻放一口白牙。“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替我這屋子看風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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