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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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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重新端著一個盤子塞到他胸前,嘟著向來誘人的豐唇、翹著高傲的鼻尖,還有她…… “真他媽的該死!” 冷蒼嶽一聲暴喝,嚇了本來靜靜的盯著他思索的龍毅夫,只見龍毅夫猛地往後跳了一步,眼神駭然的瞪著他。 喲,明明就已經瞧不見半絲多餘的力氣了,怎麼這聲喝斥還那麼鏗鏘有力的震懾著周遭的空氣呢? “阿嶽,你幹什麼?”氣成這樣,他是在罵誰?抑或是氣誰? “我他媽真是個蠢蛋,竟然輕易的就著了她的道,這次找一定些將她砍成十塊、八塊的給扔到野地去,最少也要攔腰砍成兩半。”氣死了,拎著褲頭,冷蒼岳又沖向茅房,“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做這種事。” “小紅又做什麼事?”朝著他再度疾奔的身後問著,龍毅夫掩不住心中溢滿的好奇。 由常理判斷,鐵定是阿嶽先對小紅的異性訪客有著很不含蓄及缺失的禮貌,而且三言兩語極度輕易的就挑起了小紅的怒火,徹徹底底的氣壞了小紅的理智,所以才會落到這般下場。 但是,小紅究竟是怎麼整他的? “她下藥,該死的!”茅房的門後傳來迭聲的咒駡。 “下藥?”龍毅夫喊了回去。 真好玩,不知道小紅賞給阿嶽的是什麼藥?他記得這一路走來,都沒見到有誰隨身攜帶巴豆什麼的啊。 茅房裡沉默是金的,除了冷蒼嶽不時的嗯嗯啊啊外,還隱約漾著讓普通人都不怎麼願意接近的異味。 就在龍毅夫放棄等待,決定直接找上關紅問出答案時,冷蒼嶽出來了。 一張棱角有型的帥氣臉孔已經完完全全的慘無半絲人氣,連唇色都女白得讓龍毅夫又開始同情的直搖著頭。 “你知道是什麼藥?”還那麼有效!龍毅夫開始在腦子裡暗暗思忖起來了,這東西……該不該跟小紅討一些過來放在身邊? “瀉藥。”拖著疲軟的腿越過他,冷蒼岳瞧見了龍毅夫,也清楚的瞧見了他腦子裡打的主意,只是…… 可憐的他,此刻已經沒什麼力氣瞪人了。 倚坐在床沿,守著長及腳踝的純棉薄睡袍,關紅可沒有一絲愧疚與不安。 相反的,她正神清氣爽的捧著一杯熱騰騰、香噴噴的純濃咖啡,腦袋還隨著想像中的樂章不時的左搖右晃,貼著地板的腳丫子輕輕的打著扣子,眼神快樂的在房間裡閃來瞟去的飛落著。 她知道活該受罪的大個兒這會兒八成還在跟茅房兩相依偎、難分難舍。 嘻!誰教他對典韋那麼壞,對她講話的口氣又是那麼的專橫與跋扈,哼,敢瞧不起她,這次算她心地善良,那瓶瀉藥他只倒了半瓶和在那餑餑裡,就讓他受一次小小的教訓,免得他還真忘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她……有多壞,嘻、嘻。 微閉上眼,吸著香濃的咖啡香味,關紅放鬆心情的享受著這些天來難得平緩又愉悅的氣氛,不知不覺的,她竟睡著了。 高掛在天上那銀盤兒的身影慢慢的移了位,悄悄的顧著自己的細碎軌路兒巡了去,半絲都不敢驚醒沉睡中的纖妍睡美人。 斜捧的杯子危險的垂勾在她的指間,身子也堪堪的倚在床沿,只要隨便一個小動作,關紅今兒個晚上就鐵定要以地為榻的睡上一覺了。 門猛地被推開,臉色氣成了鐵青,經過了慘痛的幾個小時後的狂瀉,冷蒼嶽已經七竅生煙且快磨平了兩排大門牙,跨向床榻的步子又凶又猛得讓人心驚膽跳不已。 可關紅沒被嚇著半分,她仍是陷入香甜的深眠中。 “該死的……女……人,唉。”聲音不知不覺的放低、放柔,冷蒼岳連擠在一起的濃眉都緩緩的紆解平順。 她,可睡得真熟哪。 倏然間,冷蒼嶽動也不敢動上一寸,也不願意動,怕一個不小心的輕忽大意,就將關紅自恬靜的睡眠中給喚醒,窩了一整個晚上的憤怒與怨氣,就在這一刻完全的消失無蹤。 唉,她都睡著了,自己這口鳥冤氣,待明天再出吧。 才想著,就見倚在床沿的睡美人低籲了聲,動了下身子,那杯子果然躍離了她的手,而她毫無所覺的身子也順勢的迎下地面。 動作神速的,冷蒼岳輕呼一聲,也不知道虛軟的身子究竟是打哪兒突生神力,一手接住了杯子,另一下擱住她的腰窩,將沒有半絲醒意的睡美人摟進了自己的肩窩處,美人兒的香唇貼著他的頸,柔柔細細的在呼著氣息。 細滑嫩軟的唇瓣仿佛吻著他頸側的肌膚,嬌柔細緩的氣息很折人的拂過了他的耳際,吹進了他已全然停上了跳動的心窩裡。 老天,冷蒼岳的身子完全的僵滯住了,她好輕、身子好軟、好香,直誘得人鼻尖想迎著那怡人的淡雅香味貼近。 冷蒼岳失神的任雙腳將自己釘在那兒,有些癡、有些醉,更有著莫名的騷動發自心底,就這麼柔情似水的凝望著懷中人兒的嬌酣睡靨。 幹了幾年的馬賊,憑著傲人的出眾外貌與狂狷的雄偉氣勢,多的是主動貼上來的就口“肥肉”,他也從不曾為誰守身過,見著欣賞的,他從來不會虐待自己的欲望。對於女人,他向來本著可有可無,看對了眼就上,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讓他有這般想守護一輩子的衝動與決心。 而懷中的這個女人,在多年、多年前初解世間險惡的人事之際,他就已經學會了讓自己不癡心妄想著能有這麼一天。 打小時候起,冷蒼嶽就只能遠遠的望著她。 關紅,是個嬌滴滴的尊貴大小姐,她該是溫室裡最嬌柔的一朵鮮花,而他,只是個鄉野莽夫罷了,再加上童年時,關理強與關理治兄弟帶給他的深怨,他們該是兩條最不可能迸出交集的平行線哪。 可是此時此刻,她就這麼惹人心動的睡得渾熟,自然得像是天生就該倚偎在他懷裡沉入睡夢中般,不是別的男人,是他冷蒼嶽呵。 仿佛他偉岸且強健的胸懷似乎生來就是為她而偉岸、而強健的,更仿若他會為她擋去一切她所不喜歡的傷害。 是呀,小紅倚在他懷裡,看來是那麼的理所當然、那麼的依切自在與契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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