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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對。”既然李仁耀看重的是名與利,他就取走它。

  “你確定?”聽命行事的手下除了訝然還是訝然。

  跟隨了陸榷這個主子多年,或許陰鷙了些,或許酷做了些,可是,他從不知道主子竟然可以做到這麼無情。

  愛情沒了,連生路也不給對方留個小縫!

  “需要我到律師那兒公證?”陸榷的口氣已是挾帶著火藥味的嘲諷了。

  “我會辦妥!”拿人的薪水,聽人的使喚,主子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兩個人,全都沒進一步的求證,這個“他”的性別。

  一個是陰鬱著臉,意欲毀之而後快。

  另一個,則是驚異又不贊同的盯著他,希望他能及時撤回成命。

  良久,兩張臉孔對峙著,神情憨厚的男人屏著氣,直到那張恍如磐石的壯碩身軀離開,這才猛地歎出胸口那股子同情的氣。

  李淑堇,或許是愛錯人了!

  “叔叔,你有沒有……”

  “有沒有什麼?”吞吞吐吐的,要說什麼也不乾脆一些。稍嫌不耐的睨了她一眼,李仁耀貪婪的眼直瞪著她手中的文件袋。

  只差這一手,他的計劃就大功告成了。

  管他辛訊的下場會如何淒慘,管小堇這個小瓜呆會背負多少債務,這些,全不關他的事。

  由他一手創辦的公司已經逐漸步上了軌道,辛訊的資金也已經被他蠶食得所剩無幾,客戶也盡數被他移到自己的公司,如今的辛訊差不多成了個空殼子,李仁韋當年辛苦創立的基業,再也撐不了幾天。

  所有曾是李仁韋的財富,都將成為他李仁耀的了。

  “叔叔……”

  “究竟是怎麼了?”她欲言又止的遲疑讓李仁耀沉下了臉,“有話就快些說啊,你也知道叔叔很忙的。”那些印鑒一天沒到手,他就一天不能心安。

  這些日子外頭有人在扯辛訊的後腿。正確說來,是在扯他的後腿。雖然不知道是誰主使,他也沒這份心思去揪出那個處處為難他的傢伙,可是,外來的壓力卻也使得李仁耀加快了移轉手中持股的動作。

  不溜快一點,待辛訊一倒,猢猻散盡,說不得他也會沾到些騷氣。

  “我已經兩天沒有陸榷的消息了。”囁嚅的吐著話,李淑堇的心好慌。

  不管是白天或晚上,她總聯絡不到他。Call他不回,行動電話沒人接,連他的住處也是徹夜黑暗。兩天了,他的秘書見到她時總是一臉的憐憫,然後對她搖搖頭,死都不肯跟她透露他的去向。

  心中揚起了惶恐與不安,連叔叔接二連三的開口向她告急,天天在她跟前要這討那的,她也沒心思去懷疑些什麼。

  陸榷不見蹤影,她整個人都慌了神智。

  “你以為他還會見你?”

  “為什麼不見我?”她呆呆的問。

  “小堇,你別再那麼天真了,你以為這幾天叔叔為什麼三天兩頭的找你要這要那?叔叔是不想讓你年紀輕輕的就煩心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擰起了眉,李淑堇不解的望著他,“公司出了什麼事?”她幾乎快脫盡爸媽留給她的股票了,上回叔叔不是向她保證一切都解決了?

  “幾件大Case被人給搶走了,幾筆款項成了呆賬,可是開出去的票還是得籌錢去軋,這幾天,叔叔都快被這幾件事情給搞得焦頭爛額,再籌不出錢,說不定辛訊就得宣告破產。”

  “宣告破產?!”這個消息震驚了她的意識,“不會吧!”

  “沒辦法,我們手頭上的錢已經差不多告罄,只要再跳張票,就玩完了。”將雙手一攤,李仁耀無奈的歎著氣。

  “怎麼會這樣呢?”

  “問得真好,這些還不全都是陸榷那傢伙幹的好事。”輕而易舉的,李仁耀將陸榷擺到罪魁禍首的位置上。

  “陸榷幹的好事?”僵著臉,她不敢置信的重複著他的話。

  “要不是他耍陰的,老在扯我們後腿,我們也不需要一口氣調那麼多現金去軋票,這些你都不懂,告訴你也是沒用。”李仁耀說得滿臉的遺憾。

  “不會,陸榷不會這麼做的。”搖著頭,李淑堇抗拒著叔叔的話。

  他愛她呀,他怎麼可能會做出傷害她的事呢?

  “你對他那麼有信心?”冷笑一聲,李仁耀不由分說的搶過她手中的文件袋,“醒醒吧小堇,你想想,如果他真關心你,怎麼會避到溫哥華呢?”

  “他避到溫哥華?”為什麼要避呢?

  你讓我失望!

  忽地,上回見面,他臨去時說的話浮上了李淑堇腦海。為什麼他要這麼說呢?究竟,出了什麼事?驀地,一股冷顫襲上她的身,怔忡的望著叔叔不以為然的臉,一朵不祥的黑雲打胸口冒出。

  老天爺,究竟是出了什麼她所不知情的事?

  “你不是四處都找不到他的人?聽說,他前天下午就飛到溫哥華去了。”小白癡一個,連個男人都留不住,“好啦,叔叔得忙事情去了。”

  李仁耀揭露的事情震懾住她,愣愣的望著叔叔抖抖手中的文件袋揚長而去,心中一角悄悄的崩了道裂痕。

  她不相信叔叔的話。陸榷絕不會這麼對她,絕對不會。

  可是,如果陸榷沒去溫哥華的話,他去哪兒了?

  花了一天的時間,李淑堇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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