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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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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個緊張,哪還顧得了腳堪不堪用呀,當下,李淑堇真是卯足了勁的踩上了回程的步道,什麼都不敢多想,就只盼能一口氣將這段步步危機的“險路”給走完。若非陸榷三不五時的扯停她的沖勢,要她瞧這、賞那,恐怕她早就沖回車旁杵著了。 “人的潛力實在是無窮盡哪!”莫名其妙的,他丟了這麼一句讓人摸不著頭緒,卻又有些心知肚明的話出來。 “以後你可不可以不要故意嚇我?” 其實,他的話不少,而且風涼話說得流利之至,令人……恨得連想讓牙齒不癢都難。 “你瞧出來了。”他並沒有否認。 “我又不是笨蛋。” “既然瞧出來了,還怕?”陸榷相當的不以為然。 “知道是一回事,怕又是一回事,誰料得准你若哪一回心血來潮當了真,那我要怎麼辦哪?” “心血來潮什麼?” “什麼壞事都可以做呀……”呐呐的住了嘴,李淑堇差點沒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在說什麼?人家是擺出一副我無辜的純良面容諄諄詢問,而反觀她呢?聽來好像是巴不得教會他對自己做一些難以啟口的……事情! 哦,地洞在哪裡?她要一頭撞下去,一了百了。 “你不是還有話沒說完?”那只握住就不肯鬆開的大手將試圖逃開的她給拉回來,陸榷的態度相當的有禮貌及耐性。 “不想說了啦。”羞怒的別開頭,李淑堇氣呼呼的瞪著波濤鼓舞的海平面。 如果他再不識趣的追問下去,待會兒鐵定要死人了。只不過,她尚拿不定主意,死的那個人是他還是自己。 而陸榷相當的識趣,照例扯了扯交握的手,“走吧。” 滿肚子的光火,可是掙不開他的掌控,李淑堇只有乖乖的跟著他走,偏嘴裡不爭氣的脫口問著:“去哪裡?” “吃海鮮。”這回,陸榷倒是沒對她賣關子。 奇怪,他不是才剛回臺灣嗎?為什麼仿佛像走自家後院,對這兒的街道頗為知曉?坐在海產店裡臨海的桌邊,李淑堇納悶的望著陸榷。 “你一直住在美國?僑胞?” “不是。” “你們全家移民到美國去了?”她再猜。 “不是。”三兩下,大蟹腳裡一整塊肥美的蟹肉完整的被取了出來,他將它放在她碗裡。 瞪著那塊蟹肉半秒,“你自己不吃?”有問題哦,他是不是拿她當小白鼠來試毒性?第一口先遣她嘗,若十分鐘後她安然無恙,他再吃? 聽說,有些有錢人怕死了被人下毒謀財害命,不是隨身都會帶什麼銀針、銀筷嗎?有些沒人性的還會叫下人先嘗一口呢! 他是個有錢人,極有可能也是…… “你有力氣剝開那只蟹腳?”冷了她一眼,陸榷輕哼一聲。明明白白的臆測堆在臉上,誰看不出來呀?小蠢蛋一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那倒也是,赧然一哂,她討好的挾了一筷子生炒花枝到他碗裡,“你什麼時候回臺灣住的?” “一出生。” “啊?”停住進食的動作,李淑堇愣愣的望著他,“你一出生就回臺灣住了……咦……”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出生就回臺灣住了,豈不是代表他自始至終都是——台——灣——人? “我說過我不住在臺灣嗎?”論起來,她的思考神經是駑鈍了些。唉! 唔,記憶中,他的確沒提過定居在美國或諸如此類的話。 難怪。李淑堇恍然的點點頭,“我還以為你是僑胞呢,沒到過臺灣卻對這兒那麼熟悉,原來你壓根就住在臺灣。”真是的,害她還為了自己竟比不上一個外來客對故土的熟悉而愧疚了好幾分鐘呢,原來他也同她一樣是土生土長的臺灣人。 追根究底,陸榷比她老了好幾歲,比較熟悉這些風景名勝區也是應該的呀。 天性樂觀的李淑堇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立即將這個話題給丟到垃圾堆裡了。 “你們公司在臺北?” “嗯。” “可是,拉斯維加斯那兒的飯店也是你的?”瞪著他剛放在她碗裡的菜,她的眉心打了個結。她吃牛肉,可是,她討厭吃洋蔥,“你的生意做很大呵?”眼尖的挑出洋蔥,她將它擱到一邊。 “大的定義是什麼?”拿起盤子,刷刷刷,陸榷將她挑出來的洋蔥給掃進自己碗裡。 “就是錢多多。”像爹地,“事情多多。”像爹地,“交際應酬也多多。”像爹地,“你也是嗎?” “不盡相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是陸榷行事的一貫作風,所以若非必要,他絕不出面處理事情,讓各部門主管能專司其職,各盡其才。要不,花重金聘人當門神的呀! “哪一點不同?”李淑堇有些好奇。 “我不是你父親。”輕描淡寫的將話題結束,他又挾了一筷子新端上來的食物。“嘗一嘗。”這次,他沒有將食物放進她碗裡。他是直接送到李淑堇嘴前幾公分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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