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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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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兩年後在紐約…… 綠木扶疏的庭院某處擺了幾張原木長椅,薑鴻濤舒舒服服的坐在其中一張,不遠處一棵壯碩的樹蔭掩去了灼熱的烈陽,他揮手招來女兒的注意,大口飲著女婿買回來巴結他的珍珠奶茶。 這珍珠奶茶一點都不道地,但也無妨啦,反正他在臺灣時也不常喝,更何況,是寶貝女婿的心意呀。 “爸,太陽那麼大你還跑出來,小心中暑呀。” “安哪,你有瞧見太陽光灑到我了嗎?” 這倒沒有!笑笑,姜文瑩沒急著走回大屋,將手中的冰紅茶擱在桌上,她也坐下來偷閒。 父女倆靜靜的享受著午後陽光。 那時,幾乎像是死而復蘇的雷塹比她還要早睜開眼,才下床就被許孝華扶著去喚醒沉睡的她,結果她的憔悴竟更勝過他數倍;當天晚上,極有默契的閒雜人等全都回家,留他們小倆口聊聊體己話。 顧不得花前月下的浪漫主張,兩人依偎在病床上,他開口求婚,而她一口就答應了。 因為,怕雷塹只是迴光返照,姜文瑩只想能擁有更多屬於兩人的日子,哪有心思去追究他套在指間的婚戒是鑽石還是易開罐的拉環,只要他活得好好的,她就心滿意足了。 “等你們回臺灣時,屋後的那畝紫玉米也可以摘了。”薑鴻濤蒼啞的嗓門帶著不舍。“每次飛到你們這裡,都覺得時間過好快.怎麼一眨眼又該回去了;尤其又有了孫女,唉,真捨不得走。” “那你乾脆住下來嘛。” “不行呀,我待太久,那黑屎怎麼辦呀?” 涼拌蛋炒飯! 唉,黑屎呀黑屎,怎麼它專會壞事? “反正我喜歡坐飛機,一年坐個兩趟也很不錯呀,老何他們都羡慕死我了。” 姜文瑩不語。 如果可以,她巴不得爸爸就這麼住下來,別一年才來個一、兩趟。 知道女兒的不舍,薑鴻濤也不囉哩巴唆,一口喝光珍珠奶茶,他嚼著珍珠,忽地心生感歎。 “女兒呀,你別擔心我啦,住在鄉下就是有這個好處,走到哪兒都是熟人,不愁沒伴鬥嘴,那些個街坊鄰居全都像一家人,你也知道的嘛。” “想也知道,你呀,就是捨不得黑屎啦。” “我也捨不得你呀,只不過,女大不中留呀,養女兒,遲早是變別人的呀。”他笑得心酸,也笑得很滿意。“阿塹對你好,爸爸就放心了。” “他對我是真的很好。” “可不是嗎,結婚兩年,還是你一吼,他就什麼屁都不放了。” “我哪有這麼凶呀!” “沒有?去問雲薇吧,她說年初時來找你們玩,結果你摔了一跤,阿塹的臉色比你還白。” “那是因為我挺著個肚子,他擔心孩子。” “夭壽,怎麼講話這麼酸哪你?你跟孩子,他不是都擔心的很?”見笑眯了眼的女兒被他糗得紅了臉,薑鴻濤也笑了。 隔壁村那個算命的說得真准,他說傻女兒那年會覓得一樁好歸宿,喏,果然自家丫頭傻人有傻福,往後的吃喝拉撒睡都有人扛了,不必他這個老爸爸再替她牽腸掛肚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嫁得太遠了,要見一面都得搭上好久的飛機呀! 赫!本打算加入岳父大夫跟老婆的雷塹踏空了一步,機敏的穩住走向屋外的步伐。 “蘇熒?!”他站定,朝那幽幽扶搖的白影瞪直眼。“你怎麼在這裡?” 快兩年了,一直沒見到這鬼小子的出現,他還以為他徹底放棄,安安分分的投胎去了。 “嗨。” “嗨什麼嗨?”突然感覺當年被他踹的那一腳隱隱作痛。“怎麼你還在?” “當然。”倚牆,鬼眼笑眯眯的望著他。“你以為我就這麼認了,哼,錯!” “你想怎樣?” “我呀,我總有一天等到她。” 雷塹猛然一震。“你說什麼鬼話?” “鬼話?”俊俏的霧般鬼臉竟然泛出教雷塹胸口一緊的陰笑;“你越來越上道了噢。” “說出你的目的。” 既然雷塹他問得直接,那他倒不好意思來暗的了,“等不到娘,我等女兒。” 當下,雷塹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什麼?” “我決定母債女還,來個二十年的長期計劃。”蘇熒陰惻惻的賊笑。“岳父大人,小婿這廂有禮了。” 他的頭好痛。“閉嘴!” “我避開這麼久,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重出江湖,總得先跟你打聲招呼吧。”他聊得好起勁。 坦白說,這麼久找不到人講話,好……難捱;忍不住再跑出來,小瑩是主因,而雷塹,他也是一個原因。 他想念有人可以看到他、跟他對談的日子! “你為何不滾遠一點?” “是。”蘇熒作態的一弓身。“小婿這就去探望我未來的娘子去了。” 呵呵呵呵,飄搖鬼影在雷塹的怒目注視下得意揚揚的穿牆離去。 震驚過後的雷塹杵著,僵凝的神情隨著思緒而逐漸泛起無可奈何的苦笑。 好吧,起碼剛滿月的女兒絕對可以安安全全的活到二十歲;因為,蘇熒這鬼小子又跑出來攪和了。 至於二十年後?哼,蘇熒他別作夢了。 他會在女兒十九歲那一年找個穩如泰山且鴻福齊天的男人,然後,將女兒推給他。 娘或女兒,蘇熒一個都別癡心妄想。 人鬼戰爭,繼續上演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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