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死神搶親 > |
| 二 |
|
|
|
她都快氣爆了,他竟敢這麼漫不經心? 沉聲冷哼,她特意偏過身,不去瞧那張壞臉,免得她會忍不住伸出魔爪在他臉上劃幾道疤。 沒良心的人是不配有張完美又極具銷魂神采的帥臉! “一棟要兩千萬的別墅可以用不到一千萬的價格買下來,他這麼跟你說?” 種種跡象都顯示是她蠢,上了當,所以,她越解釋越覺得理虧心虛,尤其,警察老伯伯已經問得一臉的匪夷所思了,姜文瑩的頭點得極尷尬也極不甘心。 “這你也信?” “為何不信?!” “你為何信?”猛然冒出另一男聲。 “啊,你還沒走呀?”揶揄的話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久沒開口,我差點將你當成盆栽了。” 雷塹不將她的尖酸嘲諷看在眼底,再問:“你為何信?” 她不想應他,可是,連警察老伯伯都慎重的停下寫筆錄的手,一雙炯亮又好奇的老眼瞪著她,她撇唇,慢吞吞的說:“因為那只黃牛都跟我說了。”然後,她閉上嘴。 兩個男人又交換了一下眼神,見她欲言又止,懷恨的視線不時瞪著雷塹,而已經被瞪習慣的他明顯地快沒耐心了,盡忠職守的警察老伯伯老油條的打斷她無言的咒駡。 “那傢伙說了什麼?” “他說……” “嗯?”姜文瑩擺明瞭不想讓雷塹聽分明,不自覺地將上半身傾向警察老伯伯,壓低聲音,“那只黃牛說,那房子……嗯,不乾淨,所以才會賣了好久都賣不出去,既然我喜歡,就索性七折八扣,便宜賣給我了。” 姜文瑩故意不讓雷塹聽,畢竟,誰高興聽到別人謠傳自己的屋子是鬼屋呀?她氣歸氣,但良心未泯! 但雷塹耳失,完全聽進了耳,冷然哼氣,再見她一臉的防備與怨怒,他也懶得再將時間耗在這裡,風涼的丟了句公事公辦的結論後,瀟灑走人。 他脫身得這麼輕而易舉,姜文瑩有些不甘,但更不甘心開口要他站住! 小小派出所的警察老伯伯竟也不留他,甚至帶著絲敬色的目送囂張狂妄的冷漠男人離去,緩緩回首,繼續假公濟私的盤問內情,以了好奇心。 至此,姜文瑩已心裡有數。看來她是上了賊船,犯到了高人;而這高人,連警察老伯伯都不敢惹,只敢罩! “姜小姐,那個人這麼說,你當真就信了?”“我幹嘛懷疑他的話?那棟房子雖然看起來很牢靠,但的確是舊舊髒髒的,說裡頭住了一群兇神惡煞,誰都會相信。”她又越說越氣。“你知道我還沒住進去之前,那院子裡的雜草長得有多茂盛嗎?” “好久沒人住的房子就是這樣。” “可不是嗎,雜草不除,再加上那幾棵芭蕉樹,想拍鬼電影的人都可以去那裡取景了。” 枉費她在付了斡旋金跟訂金後,這麼費心費力的替它刷刷洗洗,累了好幾天,結果,白忙一場! 她的鼻,在酸;心口,在滴滴滴滴的淌著血! “那麼恐怖……你不怕?” 姜文瑩蛾眉倏挑。“怕?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 噴,沒想到這位沒長腦子的小姐年紀輕輕,膽子倒還挺大的嘛;沒記錯的話,她是一個人搬進去那棟大房子。 警察老伯伯心裡才這麼誇著,就見姜文瑩又撇撇唇,一副天塌下來也有人撐的率性與樂觀。 “就算屋子裡真是鬼影幢幢,那也無所謂,去廟裡求一疊符回來,到處貼一貼,不就得了!” 啊?貼符?還想滿屋子貼? 警察老伯伯傻了眼,見她說到絕對做到的決絕,不禁啼笑皆非。 這麼一來,不是更像鬼屋了?! 回到家,雷塹背靠著大門,下意識地打量起客廳來。 “她倒挺有空間設計的概念!” 不得不承認,經她這麼一搬動,本就寬敞的客廳更具有一份家的舒適感了。 那年,他先飛到紐約,托只慢半個月便得去哈佛報到的妹妹幫他鎖好大門,如今證明,少根筋的妹妹再次有負所托了。 他在紐約的事業越做越大,他也越來越忙,去年甚至開始涉足廣告媒體的市場;終年無休的打拼了近十年,年初,他在參加副手的婚禮後,突然倦勤了。 做牛做馬,還不是跟所有的人一樣一天只有二十四個小時! 婉拒了關切過度的家人所提的各項建議,他自紐約返台,回到空置許久的舊屋獨居,吃吃家鄉菜、探探老同學,回來沒幾天,一堆騷擾就尾隨而至。 “看來,我註定沒清閒了。”他自嘲著,步上樓梯時、目光又莫名的掃視屋景。 不錯,雖然仍是眼熟的那些老家具,但重新移弄、再加上一些擺飾,那份家的感覺更濃了。 難怪那天他飛回臺灣,遠遠地望著家門,就已經感受到不同了。 原以為這屋子空了幾年,就算沒有鬼屋相,也大概快塌了一半;結果不然,整體的居家環境依舊極悍,主體也還不錯,起碼三五年之內絕不會垮下來。 當時沒想太多,如今,恍然大悟! 還以為除了建材外,也因為自家的風水好,“駐顏有術”,空它幾年也完整如新,原來,是有人先一步的整頓過了。 “哼哼,白忙一場,她也真倒霉。”伸伸懶腰,他朝浴室邊走邊寬衣解帶。 沖澡,去去穢氣!從淋浴間跨出,他連條浴巾都沒圍,光溜溜的在臥房走動,讓濕透的身體自然幹,然後走進衣帽間,一愣。 “Shit!”他低嘴。 忘了她的衣服還在這裡! 剛回來時,看見幾件女裝掛在衣櫥,還以為是妹妹前幾年回國時留下的,也就不以為意的略過它們的存在,現在,總算知道它們的主子是誰了。 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是將它們全都搜出來丟掉,可是……拉起那件白襯衫的袖子,他聳了聳肩。 “算了。”他說服自己視而不見。 瞧這些衣服的材質都不是頂好的地攤貨,就讓它擺著吧,改天,她總會回來取走它們的。 況且,他還有活兒要幹呢;那個倒霉蛋沒做完的整理工作,他得接手呀! 當天晚上,萬念俱灰的姜文瑩真想一頭撞死。 好不容易做完筆錄,她肚子餓扁了,寫到手酸的警察老伯伯大大的松了口氣,順便問她是不是確定要告? 啊?是不是?警察老伯伯在開她玩笑吧? “告。”她圓睜的眼睛迸出火花。“當然都要告呀。” “都要?”善心大發的警察老伯伯搖搖頭。“不是我沒你冷水,你好像只能告一個人噢。” “只能告一個?” “當然,業主你不能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