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護花少奶奶 >
二十四


  哼!依他的性子,還有旁人可以威脅他?!

  “她堅持要我對你負責……”

  “負責?”終於,她抑不住慍怒的開口駁斥,“我與你是清白的,你負什麼責呀?”

  呵呵,終於開口了吧!

  志得意滿的單奕風說得更起勁。

  “你以為我沒說過呀?”

  “那……”

  “誰叫你笨,想打盹也不懂得挑個好時間、好地點。那湖有很大嗎?就算是用手劃,也早該到岸了。”

  反正,他就是要怪罪她。

  危薇暗罵在心,不打算與他爭辯,悶頭繼續啃著烤得酥脆的肉乾。

  他也不再激她開口,當留意到她微縮了縮肩頭,不假思索的脫下自己的袍子。

  “喏。”

  她不語,默默的瞪著他將外袍甩過來。

  “記得披著。”

  俯視著膝上厚實溫暖的袍子,緩緩的,眸裡又漾起水光,不是因為氣忿,而是因為……感動。

  看不出來,他也有這麼體貼細心的一面!

  “幹麼瞪著它看?它又不會咬你,披著呀,別著了涼,到時又害我被人指責。”

  危薇破涕失笑。

  這人連表現好意都不懂得在口德上稍做收斂,講出來的話硬是讓人惱怒。

  瞥見那抹自她緊抿的唇瓣泛出的莫名淺笑,單奕風情難自禁的咧開唇,無聲的陪著她笑,但他沒趁勝追擊,存心留給她一個獨自思索及進食的空間。

  反正她的人已經回到他身邊,要吵、要鬧,往後有得是時間!

  夜深,人靜。

  在危薇的思忖中,單奕風逐漸陷入沉眠。

  若能趁他熟睡時溜走……只一眼,危薇就放棄了再度逃跑的念頭。

  除非是鬼魅,否則絕對沒人可以在不驚醒他的情形下溜出去。

  他就橫卡在小凹洞的入口,守護著她的安全,卻也完全擋住了她的逃生之路。

  有人特地為她而來、守著她……這種感覺很怪異,卻另有一股甜滋滋的心悸感受。

  垂淚的面頰悄悄被夜風拂乾,她蜷縮的身軀僵了,微微活動著四肢,瞟見覆在她半身的大袍,再瞅著他只著薄薄衣裳的身子,心口泛起莫名的心疼。

  在這麼清冷的夜霧籠罩下,他,會冷吧?

  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她懷抱著袍子,溫吞吞的靠近他,小心翼翼的將它披上他的身。

  她的輕緩依舊吵醒了他,懾人的黑瞳眨了眨,仍舊渴睡,卻在瞧見她時朝她笑得燦爛,一反手,迅速的攫住了她的右手,將她往他懷裡帶。

  輕呼一聲,她倒跌進他懷裡,隔著大袍,她仍能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呼應她急促的心跳。

  “你……”

  “噓。”挪挪身,將她一併護在暖暖的大袍,攬緊,貼在她耳畔的薄唇輕輕喃道:“別再逃了。”

  不待她有任何回應,魅惑眾生的黑眸又闔上,繼續睡他的第二輪好覺!

  別再逃了……

  輕歎出聲,她淚意盈眶,藉著月色大膽地覷著他安詳的睡臉,胸口滿滿逐漸明白的悸動,伴著他平穩的吐納,心裡第一次接受了這個震撼。

  她的未來,就操在這個人手中了!

  微黃淡暈的月光逐步斜灑,不容掩飾的映亮了危薇的神采,涓秀的臉龐已不見方才的淚漬,可是,兩抹嫣紅不知何時浮現在她粉嫩的頰畔。

  偷偷地,她湊近他的胸壑,深深的、長長的將他男性的氣息盈滿自己的胸肺。

  其實,她是被阿爹他們的自做主張給嚇到了,一旦受了驚嚇的心緒撫乎後,再見到他、這麼接近他,那股遇見他後常會出現的怦然心動又悄然躍出。

  怦!

  危薇終究還是上了單家富麗堂皇的花轎。

  忙碌整日,拜完堂的新娘子被簇擁進新房。

  鳳冠霞帔穿戴在身,危薇心裡除了忐忑,還有另一種感覺猛然襲來。

  餓了!

  視線被一方紅蓋頭遮住,她全然不察來來去去的腳步聲,也聽不進祝賀詞,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這些人到底走不走呀?

  她好想掀帕子、找東西填飽肚子!

  “你們都下去吧,剩下的我來就行了。”

  忙著布上甜湯的丫鬟們先是一楞,繼而紅著臉、抿嘴偷笑,俐落的將東西擺妥,很識相的退下。

  他來了?

  方才的饑餓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危薇緊張的屏住氣,一雙小手緊緊揪著大紅綢裙。

  他來了!

  目光直視,觸目皆是一片豔紅,襯著燈火,她無措的瞪大眼,瞅著由遠而近的黑影,然後,隨著紅蓋頭的掀起,直望進一雙深黝無底的瞳眸。

  “你是我的了。”

  她不語,驚慌的見他神情凝重的抬臂,替她取下沉重的鳳冠後,他以指背順著她的眉梢滑向她不敢闔閉的眼瞼,再緩緩探向白皙的纖頸,然後,慢慢的解開她衣襟上的盤扣……

  那日湊近他的胸壑汲取他的氣息,那時,他沉睡著;可如今,再度貼近他的身,他是醒著的,灼灼的放肆目光像威脅燃燒她,這種肌膚相貼的刺激幾乎令她癱軟,無力端坐。

  “我……”

  坐在紅木大床的她,隨著他的進逼,不自覺的向後瑟縮,身心泛起酥麻的感覺。

  她好慌、好緊張、好……餓喔!

  “你還好吧?”

  “我……”

  “說呀!”想著她內向害羞的心性,單奕風朗笑,不由分說的將她的手引導向自己的衣襟,一件、一件,不疾不徐的脫卸著彼此的衣物。

  好奇的天性一旦勾起,她霎時忘卻了一切,沉浸在未知的探索中,直到他精壯的身子完全赤裸的呈現在她眼前,她屏著氣,突然緊張起來。

  而一緊張,又覺得肚腹在對她抗議。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