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護花少奶奶 > |
| 二十二 |
|
|
|
危磯也不笨。 “阿爹,我看出你眼裡的不信任了。”他沒好氣的哼了哼。“真當我是在賣姊求榮呀?” “呵呵……” “笑出聲,就代表真有這麼想嘍!” “你這小子那雙眼還真是厲害。” “那當然嘍,不想想我是誰人的兒子。”拍完馬屁,見阿爹樂陶陶,他進一步遊說,“這事就這麼敲定了?” 可危慶仁依舊是左右為難,沒被米湯灌昏頭。 “阿爹,單家這門親事可成啦!” “你還真是熱中哩。” “那是因為我瞭解阿姊。”這番保證他說得掏心掏肺。“我不會讓她嫁錯人的。” 他愛錢,也愛唯一且單純的阿姊;雖然曾聽阿姊數落過單家少爺的暴戾成性,也曾親眼目睹單家三少爺氣鼓鼓的拿阿姊當布袋擺晃,可是,他卻是站在他那一邊。 不為別的,只因為溫吞的阿姊冒著烈陽去拈花惹草時,會慘遭單奕風修理,若非心中牽掛阿姊;心疼阿姊,單家少爺沒必要發那麼大的脾氣吧? 阿姊嫁給單奕風,絕對比嫁給藍幼爵來得強,這與他們身後的龐大家業無關,只因為呀,他欣賞單奕風的夠飆悍、夠有種! 父子倆交頭接耳,討論漸告尾聲。 這邊,王媒婆已將搬進屋裡的禮箱全都打點妥當,神情既羨且妒的先一步替他們將箱蓋打開,咋咋舌,目光簡直離不開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 單家出手真不是普通的大方,有些珠寶一瞧就是價值連城。 “危大爺?” “這……”討論半天,危慶仁還是猶豫不決。 畢竟,家裡窮雖窮,他長期不事生產,但他還不致滅絕天良到販賣女兒的終身來養老。 看出老爹的遲疑,危磯站得挺直,再一次拍胸脯保證,“阿姊那邊我負責。” 就這麼簡單,她,被賣掉了! 向晚時分,身心俱疲的危薇回到家,乍聞此訊時,怔嚇了好半晌,杵在當下,魂兒喚都喚不回來。 阿爹將她許了人了,之前連問都沒詢問過她的意見? 一股澀然的心酸狂猛襲上鼻管,她很努力的控制椎心刺痛,卻發覺好難好難。 他怎麼可以…… “你,你去問阿弟。” 一雙楚楚可憐的淚眸轉向窗外,那兒,危磯正勤快地將破車上的花花草草搬進柴房,泛白的唇瓣微張,她吸吸氣,淚珠堪堪的濕濡了翹卷的眼睫毛。 “阿弟?” “對,阿弟啊……”大著舌頭,再度喝得醉醺醺的危慶仁盡力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 有怨有仇,你們姊弟倆去解決,別來吵我! 危薇本就沒奢望他能清醒的聽她說,叫她傷心、令她難以置信的是阿弟的窩裡反。 握著兩個小粉拳,她沖到窗邊,哽咽揚聲。 “阿弟!” 極少聽見溫婉的阿姊揚起嗓門喚自己,危磯訝異的朝她望來,察覺不對,便快步走進屋裡。 “怎麼了?” “這些是怎麼回事?”心緒紊亂的她胡亂將手揮向靠牆放妥的禮箱。“你也在場?” 危磯恍然大悟。 “我是呀。” “是……他、就是他……我說呀……不好會生氣啦……可是他呀……保證……” 斷斷續續的醉言不甚清晰,中間或雜著幾聲酒嗝,卻也讓心神俱傷的危薇將事件真相還原了七八成。 這事發生時,他們父子倆均在場,阿爹持反對意見,而阿弟舉雙手贊成。 換言之,阿弟他竟然是……主謀! 是他將她賣了! “為什麼?” “我……” “我已經很努力不讓自己成為一個累贅、一個包袱,可你為什麼還這麼對我?” “啊?”明白她的思緒是往哪兒兜去,危磯嚇了一跳。“阿姊,你別誤會呀,我不……” “你真這麼嫌我?真這麼厭惡我待在這個家?” 啊?哪來這麼深的誤會?娘呢?娘趕緊出現來幫他一把。 萬萬沒想到阿姊的反應會這麼大、這麼激烈,刹那間,向來沉穩的小大人慌了手腳。 “我沒有這種意思……” “你真這麼愛錢?” 聽聞她這麼評判他,危磯的心裡很受傷。 “阿姊,你誤會我的一番好意了。” 可危薇根本聽不進他的任何話。 好意? 不經她的同意就將她換了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這叫好意?見鬼的一番好意! 緊緊的咬住握拳的小手,危薇發出一聲嗚咽,淚眼婆娑的環視著兩個她深愛的男人,再也抑不住胸口翻騰的心傷,猛然掉頭,踉蹌的朝逐漸深幽的夜幕沖去。 “未來姊夫,不得了了。” 什麼事情不得了呀? 自敞開的窗子抬頭望去,那個火燒屁股沖向這裡、邊跑邊喊的人不是危磯,他未來的小舅子嗎?單奕風的全身細胞立即被不安與急切鼓躁著。 危薇,鐵定與她有關! “你姊怎麼了?”將上半身傾出窗外,他劈頭就問。“快說。” “阿姊跑了。” “什麼?” “她跑了,我阿姊她跑了啦。”氣喘如牛,危磯顧不得汗流浹背,踮起腳尖揪著他的袖子,嘰哩呱啦迅速地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阿姊跑得還真是快,害他連想追都沒辦法。 長那麼大,他還是第一遭跑不贏人矮體虛的呆笨姊姊哩! 聽完他的話,換單奕風氣急敗壞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