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護花少奶奶 > |
| 二十 |
|
|
|
“早叫你坐好了,還不信。” “我沒不信,只是來不及坐穩呀。”她將埋怨含在口中。 今天,他的心情似乎極佳! 舟身隨著水波擺蕩,一如危薇的心情,表面平靜,其實卻暗濤洶湧。 沉默中,木槳劃破水面的聲響特別清晰。 “不錯吧,坐在舟中,湖光山色盡入眼簾。” “嗯。” 又是一陣無話可說的靜寂。 “你就不會開口說說話?” “我……要我說話?”她偷偷伸舌潤了潤微乾的唇瓣。“你想我說些什麼?” “你想說什麼就說呀。” “喔。” 單奕風等著聽她的致謝。 他多好心呀,見她幾天來忙得像只陀螺,邀她上舟享受一下身心放鬆的閒情逸致,這份難得貼心的舉動,足以獲得她的一聲謝了吧? 似水秋眸凝望著他,清澄的目光有著欲言又止的羞怯,等了等,他沒聽見隻字片語。 “說呀。”他最缺乏的就是耐性了。 “可是我沒有想說什麼呀!” “你?” “你到底要我說些什麼?”見他下滿,她索性直接問了。 “這……你……哼!” 見她像只呆頭鵝,他一氣之下,飛身掠走。 “咦?你……我不會……”划船呀! 話還沒說完,就見他像只大鵬,幾個起落便上了岸,然後不見蹤跡。 她歎了歎,環視四周,沒有任何人可以助她回岸上。 真要命,她就這麼被舍在湖中央了。 “那……好吧。”既來之,則安之,她只好乖乖的等,等他氣消了回來找她。 天幕漸罩上紅霞,再悄悄的渲成黑沉,單奕風還是沒有回來。 等呀等地,危薇終於不支,累得癱在舟上,睡死了! 夜色,陰幽深沉。 冷寂的銀月盤悄然的又往旁邊踱了幾寸,暈黃月光斜灑大地,夜霧籠罩。 才剛卸下從山裡撿拾回來的乾柴,危磯驚愕的瞪著大眼。 “阿姊還沒回來?” “是呀。”危林氏憂心忡忡的守在門邊。“到現在都還沒瞧見人影。” 怎麼會呢? “阿姊有沒有說她會晚些回來?” “沒聽她提。” 危磯緊張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呀,早上出去時還好好的……阿弟,你說,你阿姊她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是呀,她不曾這麼晚歸過耶。”連半醉的危慶仁也知道事情大條了。 “先別慌。”智敏的危磯趕忙穩定大家的心。“先說說,阿姊早上出門時有啥異樣沒?” 今天,她要替單府的後院翻土,預備過兩天播些苗種……這是危薇一早出門時,順口跟危慶仁交代的行蹤。 危家三人討論過後,循線找上了單府。 接獲消息,單仁不敢耽擱,召來一批長工,四處幫著尋人。 整座單府霎時喧嚷一片,捧著點心的斯文聽到風聲,連氣都不敢喘,直接沖回傾風居。 “什麼?!” “現下所有的人都出動了。” “找著人沒?” “沒呀,危姑娘就像鬼一樣,咻地不見了。”比手劃腳的斯文因為說得太急咬到舌頭。 單奕風沒有理會他的慘叫,推開他便奪門而出,風速般沖進人聲鼎沸的前院,深黝的目光一掃,直接沖到高舉著燈火正在吩咐事情的單仁面前。 “單伯,找著人沒?” “還沒呢。”單仁神情凝重的搖頭。“問遍了所有人,可大家都說沒見著她。” 她真失蹤了? 壓制著心中莫名的驚惶失措,單奕風極力定住心神,努力在混沌中厘出疑點與線索。 “誰是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 “是我,三少爺。”一個神情倉皇的廚婢顫著嗓音答道。“我在晌午時見過危姑娘,還替她備了些茶水。” “然後呢?” “就……走啦!” 等於說,廚婢見到她時是在晌午,比他早! 焦慮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慌亂的腦於逐漸清澈,然後,他捉到一個重點—— 這麼說來,最後一個見到危薇的人,是他? 是他! 難不成……霎時,單奕風的臉色泛青。 她該不會真的溫吞成這般吧?! 第八章 尋人的行動在夜幕中恍若野火,一波波的傳開來。 連早已安寢的單老夫人也被驚動了。 “找著人沒?” “稟告老夫人,先前聽小玲兒講,還沒呢。” 這可不得了,竟然在單府內不見了個人,而且,還是個水當當的姑娘家…… 單老夫人喚來奴僕更衣,待一行人急呼呼的趕到前院時,恰巧見到單奕風火燒屁股的身影。 張口正欲叫住急驚風似的孫兒,下一刻卻硬生生的頓住,見識豐富的單老夫人不語,只是凝目觀察他的一舉一動,雖然人未尋到,她的心情沉重,可是,胸口又暗暗泛著竊喜。 燈火通明,讓她清晰瞧見行事向來灑脫的孫兒神情比鬼魅更陰幽深沉數倍。 小丫頭片子不見了,這小風還真不是普通的緊張哪! “阿仁!”她喊住跟在單奕風身後的單仁。 “老夫人?”心一驚,單仁轉向小跑步過來。“是誰驚醒你的?”真是該死,是哪個沒腦子的傢伙去通風報信的,他要去剝了他的皮。 單老夫人沒理會他的詫異。 “小風他趕著上哪兒?” “以三少爺的咆哮推測,應是趕到人工湖泊那兒……” 老夫人的臉色刷地泛白。 “湖泊?小丫頭片子年紀輕輕,不會是想做什麼傻事吧?” “不,應該是說,危姑娘被三少爺忘在那兒了。”一加一,他輕易地推敲出三少爺的言中之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