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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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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簡單但份量頗多的早點,體型瘦小的斯文走了幾年,早已習慣,沒一會兒就走到了。 反倒是單奕風常令他氣惱。 喏,眼前就是一例了。 “你怎麼不等我替你更衣?” 無論他動作多快,只要一個不留神,少爺就已經將自己打點妥當,換成別人,大概會覺得省事又省力氣,可是,他是負責任的斯文耶…… “我又不是沒手沒腳,幹麼等你?”隨手整整衣襟,他瞄了眼桌上的早膳,眼睛一亮。“不錯喔,有吳大娘醃制的辣蘿蔔。”這下子,他至少可以多吃兩碗飯。 儘管還是氣呼呼的,斯文認份的拖著腳步走向桌邊,噘著唇替他盛飯。 “穿都穿好了,你還窮蘑菇什麼?”狼吞虎嚥了一碗飯,見接過去盛第二碗的斯文還是那副死人臉色,他眉一挑,要笑不笑的哼著氣。“要我脫掉重新再穿呀?” 這是什麼話? 心一急,斯文嗓門不自覺的拉高。 “就是知道你穿好了,所以才惱呀。”他一派委屈的歎道:“也不等我你就自己動手……” 三不五時就要來這麼一回爭辯,他明知自己這樣是越了主僕份際,還是忍不住稍稍發洩了自己的不滿。 幸好這事除了他跟少爺,誰都不知曉,否則,工作不盡職,他早被掃地出門了。 “你惱個什麼勁兒呀?我這是替你省事,你不來個幾聲感謝,還臭那麼張臉給我瞧。” “我寧願你等我動手。”他嘟著嘴嘀嘀咕咕,卻不敢真的哼出不滿。 “又不是小鬼頭,哪來這麼多囉嗦。” “可是,從小到大就是我服侍你……” “從小到大?”單奕風好笑的打量著他。“有沒有搞錯呀?你足足小我五個年頭。” “我是說我從小到大呀!”斯文沒好氣的搶過話,突然察覺到不對勁。“少爺,你的玉珮呢?” 隨意將銀箸一咬,單奕風低頭望向自己的頸間。 “你從小就掛著的那塊玉珮,怎不見了?”他有些慌了。“前兩天明明就還見它貼在你的胸口。” 睨了慌張的斯文一眼,單奕風不以為意。“不是你替我收了?” “我?我替你……天哪!”這還得了,事情大條了。“沒呀,少爺,我哪有!”他急急撇清。 那玉珮是少爺行成人禮時,老爺子親自選的,別說是意義,光以價值而論,絕對是不得了的珍貴,若從他手中掉了,就算將他賣了幾輩子,他也賠不起呀! “咦,你沒有替我收起來?” “我沒有!” “那它在哪裡?” 白著臉,斯文開始回想…… 昨兒個有沒有瞧見那塊玉珮在少爺胸前晃蕩呢?沒有;好,那前天呢?好像也沒有:好,再往前推一天…… 不待他細細思索,單奕風猛然站起。 而斯文也想起了,這些天來,少爺唯一有較大動作的那天,阿鄔著了道,瘋了似的狂飆…… “啊,會不會在那裡呀?!” 斯文的驚呼才起,單奕風已將銀箸往桌上一扔,飛也似的向外沖。 緊張兮兮的斯文連忙追出去,滿腦子想的是,老天保佑,那玉珮最好還在那兒,否則……嗚,他想部不敢想自己幾世都得為奴的命運。 而前頭的單奕風其實什麼也沒想,只是在推敲數日來的行蹤時,腦海隱約浮現一張娟秀卻叫人惱怒的嬌靨,還有那天的種種對峙。 想到她對他視若無睹,腳下的步伐跨得更急切了。 第四章 斯文跟在單奕風後頭來到那天的苗圃。 舉目望去,危薇不在。 斯文急了。 單奕風惱了。 “她呢?” 咦,少爺是比他還急呀?他怎麼可能知道人在哪兒。 斯文留意到幼苗茂盛的苗圃裡,還留有兩個淺淺的蹄印,他瞪大了眼。 不會吧?那姑娘還真的留下阿鄔的蹄印當紀念! “該死!” 聽極沒耐性的少爺又口出惡咒,斯文忙不迭聚疑心神。 呼,幸好他曾順口問過那姑娘的姓氏,要找人應該不難才是。偷瞄了少爺一眼,他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趁機邀功。 想了一會兒後,他決定開口。“少爺,我問過她了。” “誰?” “那姑娘;危姑娘。” 單奕風一怔。“她姓危?” “嗯。”斯文得意揚揚的點點頭。 炯亮的瞳眸迅速閃過一抹雀躍,單奕風跟著又問:“那她住哪?” “約莫是臨河的那幾條胡同吧。”他不太確定的說。 說來也虧他記性極佳,曾聽人提過,這臨河的胡同裡住了三兩戶姓危的人家,去那裡打聽打聽,就算她不住那兒,應該也有線索追查吧。 “少爺,你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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