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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姊?”

  她的心猛然一跳。

  “怎麼著?”這麼慎重其事的口氣,弟弟又惱她什麼了?

  “有問題喔。”

  “問題?”

  “你的口袋……”

  “嗯?”

  “有異常!”

  “有嗎?”不待他再開,危薇輕擰眉心,訥悶的打量著自己的衣裳。“沒破呀。”

  “不,不是衣服的問題。”煞有其事的搖頭晃腦,危磯像只小狗般皺起鼻子,嗅嗅嗅地逼近她。“我聞到嘍!”

  “聞到什麼?”

  他不語,只是頑皮且不懷好意的挑挑眉。

  “什麼啦?”她被搞得有點緊張兮兮。“我可是天天都有沐浴呀,這你是知道的。”

  “呵呵呵。”他決定先賣個關子,再揭曉答案。“我呢,聞到……錢財的味道哪!”

  危薇為之失笑。

  “少胡扯,我哪來的銀兩?”

  “我確實有聞到味道。”危磯的語氣極為肯定。

  “你是想錢想瘋了,我身上怎麼可能會有什麼銀……”突然發出一聲輕訝,危薇咯咯傻笑起來。“嘖,你這小鬼,真服了你。”

  幾天前的事情,她都忘得一乾二淨了,若不是這小鬼鼻子特靈,她壓根沒想到腰間的繡荷包裡還有著那筆意外橫財。

  危磯興奮不已,兩顆閃著晶光的黑瞳猛地盯緊她,目光炫如朝陽。

  “真有銀子?”

  “不是銀子啦。”

  聽姊的口氣,難不成……他的眸光更加閃耀光輝。

  “比銀子更好?”

  “嗯。”

  “那還不快拿出來現現!”

  現現?

  危薇謹慎的東瞄西望,有些猶豫。錢財露白,妥當嗎?

  危磯可管不了這麼多,迭聲催促。“快啦快啦。”

  無奈歎了聲,她緩緩的將繡荷包解下,拉開袋口,讓他瞧清楚裡頭的元寶。

  “哇塞,我有沒有看錯呀?一錠金元寶哩,嘖嘖嘖……”他樂得眉開眼笑,展露一口整齊的大白牙。“先說好噢,咱們二一添做五。”

  哈,她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可是,不刁他幾句怎行?

  “才不呢,你想得美。”

  “錯嘍,你幾時見我在空想呀。”

  有財富在眼前,危磯哪來的心思跟她廢話一堆,他幾乎貼上她的身子,流著口水,眼巴巴的將手朝她伸去。

  “快拿來!”

  “你唷。”

  “快快快。”

  搖頭歎笑,危薇也不藏私,乖乖的交出繡荷包裡的元寶。

  “你不問我這小元寶是怎麼來的呀?”

  “當然當然,當然要問個究竟。”

  點點頭,他迅速將元寶掃進自己的口袋,再擺出一臉的關切;敷衍的味道濃得掩不住,但也招來危薇再度的歎笑。

  錢財入袋,就別想要阿弟掏出來了!

  “待會兒再拿你的那一份給你。”他略帶不情願的說。“現在我手頭上沒那麼多銀子。”

  危薇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好奇追問:“你不氣我了呀?”

  “氣啥?”說著,他露出一臉的茫然。“我哪時候生你的氣來著?”

  “就方才呀。”

  “方才?”笑呵呵地,他還是一副你說什麼,我聽不懂的賴皮相。“哪有?”

  “你的情緒轉變得還真是快。”

  廢話,因為今天有意外之財!

  有錢便萬事皆足、萬氣可拋!

  “這錠元寶你是打誰的口袋掏出來的?”再度推車上路,他沒忘記問重點。

  不是擔心姊姊會去幹啥壞勾當,姊的好性情無庸置疑;他會記得問是為了打聽看看,是否還可以再多撈幾錠金光閃閃的元寶。

  “就那位……”危薇突然頓口。

  見她傻住了,危磯趕忙追問:“哪位?”

  “呃……”撩撩髮絲,她乾笑幾聲,左顧右盼後,再淺笑著將視線兜回弟弟臉上。

  收了人家的元寶,知道對方財大氣粗,偏就是沒心思去搞清楚,那怒漢究竟是何方公子哥兒。

  聽她呃呃呃的,危磯不禁翻翻白眼。

  “你沒問,對吧?”

  “呵呵……”

  “唉,你唷。”他將她方才的感歎還給她。“總是這樣少根筋,我該拿你怎麼辦哪?”

  “涼拌炒雞蛋呀。”

  “咦?”

  她不語,只是嬌媚地朝他扮了個鬼臉。

  阿弟以為就他會學話,她不會?呵呵……

  “你也知道回嘴了?”

  “呵,我可是你姊姊哩,當然從你那裡……”

  “噓!”

  噓什麼?“你又怎麼了?”

  “別嘀咕我了啦。”

  阿弟嫌她囉嗦了?

  “藍家少爺耶。”

  藍?

  話題轉得太快,也太突兀了,危薇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傻楞楞的訝瞪著弟弟那一臉的巴結還有微笑。

  “喏,藍少爺在家。”

  她失笑的道:“這是他家,見到他自然不稀奇。”

  大老遠的,危磯便忙著對轉向這兒看來的藍幼爵笑,一臉的阿諛奉承,聽駑鈍的姊姊應得這麼理所當然,他在心裡一歎再歎。

  “嗚……”他真不懂爹娘在生姊姊時,究竟遺漏了什麼,要不,怎會忘了多給她一些聰明才智呢?

  聽見阿弟又怪聲怪調,她不解的睨著他。

  “你嗚咽什麼呀?”

  “唉,跟你說也是白說。”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好吧,她要聽,他不介意再說一次。

  “喏,藍少爺在家耶。”看她懂不懂他話中的含意。

  危薇當然不懂,她一頭霧水的瞪著弟弟,再瞥了瞥快步迎向他們的藍幼爵。

  “藍少爺是在家,那又怎樣?”

  危磯不掩嘲諷的綻開唇瓣。

  “所以嘍,我說嘛,跟你說也是白說!”他真是又感歎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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