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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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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你,你把我媽形容成母夜叉,她就算要剝也會先剝你的皮。”不甘不願的被他扯著臂膀走向收銀台,葉紅鶴緊揪著他的語病威脅著。 可已經在收銀台前站定的簡雍沒有聽進她的話,他的眼神怔忡又帶著絲錯愕的望向超級市場的大門,整個人像是被定身咒給困住了。 “喂,你在看什麼?”粗枝大葉的葉紅鶴難能可貴的敏感起來。 可是順著他的眼光瞟去,只有一個男人的身影呀。不過,唉,那男人的身材倒是挺順眼又養眼的。怎麼結婚後才發覺,臺灣的男人愈來愈有價值了? “怎麼,看美女也不行?我又不是你們家小畢,你管我看什麼。”悻悻然的應了聲,簡雍沒有收回自己的眼神。 剛剛那背影如果不是何以靜那只小呆鴨,他就不姓簡。而且眼尖的他也認出了掉過頭隨著她走出大門的那個男人。 錢立封!他跟小呆鴨認識?快樂的好心情陡然的蕩滑,陰霾自簡雍那雙黑晶石般的眼眸中湧現。 錢立封是個商場上的好角色,個性敦厚耿直但又不失自己的原則。最重要的是,他是個條件相當優渥的單身漢。坦白說,簡雍一向都挺欣賞他的。 而他們竟然走在一起?! 何以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陸家的。 她沒有注意到靜靜的跟在身後踱步的錢立封,也沒有留意到那雙目送她離開的鬱抑眼神,僵冷著身子,她只是緊緊的揪著塑膠袋,腦子裡全都是剛剛瞧見的那一對男女。簡雍摟抱著那個女人,狀似指責的對她說著話。而那個女人的臉上綻出笑容,卻是毫不畏懼的回了嘴…… 那個女人,她是誰?他們看起來好熟稔的模樣,就像是……一對戀人! 拼命的往肚裡吸氣,何以靜垂著肩頭跨進陸家的大門,可一見到陸小戎向來就快樂無憂的側臉,卻怎麼樣也憋不住熱燙的淚水。緊咬住唇,她將醋拿給被自己的舉動怔住了的陸小戎,旋即低俯著臉龐抽噎的沖進陸小戎的房間。 早知道她就不要自告奮勇的出去買醋,寧願心情不佳的待在屋子裡看陸小戎跟錢立岩鬥嘴,也好過再傷心一回。 “喂,你給我欺負以靜?”甫回過神來的陸小戎遠遠的就朝錢立封吹鬍子瞪眼睛的跳腳質問。 指派他去將以靜叫回來吃飯,怎麼回是回來了,可以靜卻像是帶淚的水娃娃似的哭著進門來呢? “抱歉,我可沒有那麼大的魅力。”錢立封沉穩如山的話封住了她的下文。 “那……”理直氣壯的態度一下子氣餒下來,望著他,陸小戎嘟起了嘴。 “你不先進去看看她?再怎麼樣,答案就在她口中,憑你的本事,只要微一逼供,不就什麼都知道了。”接過她手中的醋,錢立封悠悠哉哉的往廚房走,“快點將她哄出來,要開飯了。” “什麼嘛。”悶悶的瞪了他好幾眼,陸小戎乖乖的跟進房間,輕手輕腳的將房門給帶好,“好啦,誰那麼欠扁?” 她不說還好,一開口,原本俯臥在床上的何以靜坐了起來,盈淚的眼望著她不到一秒,便令她猝不及防的沖過來,哭倒在她懷裡。 “怎麼啦?怎麼啦?到底是哪塊天崩了下來?”陸小戎手忙腳亂的又拍又哄僵直著問,想跳腳卻不敢,“以靜,拜託你不要淨是像個娘兒們在灑水好不好?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有女朋友,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小戎,為什麼?”她泣不成聲的說。 陸小戎一頭霧水,“誰呀?是誰有女朋……他媽的!”腦中靈光一閃,她怒火突發的幾乎將一口潔白的貝齒給挫崩了。 那個該千刀萬剮的罪魁禍首鐵定是姓簡名雍。過分的傢伙,竟然流竄到她家附近的好風水來了。 “小戎,他已經有要好的女朋友了,他們……他們……我沒希望了、我沒希望了。”傷心淚水止不住,顆顆往何以靜心底流瀉,更是痛上加痛。 除了她,還有別的女人愛他,她不意外。可是那些女人卻不會引起她的傷心難過,因為他對她們都是一視同仁的疏遠。可今天這個女人卻不一樣。 這個女人是特殊的,何以靜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確定,但,她就是很確定這一點。 肝火猛揚,陸小戎用力的拍著桌子,氣結的破口大駡。 “該死的賤男人,你看,我說得沒錯吧。家裡已經有了一個還嫌不夠,竟然還膽敢在外頭騙吃、騙喝,我立刻叫錢立封找人去將他給做了。”太過分了,簡雍這個虛有其表的偽君子,他誰不去玩弄,偏玩弄不是他的對手的單純女人。 怎麼回事?聽到陸小戎又在房裡大吼大叫的開罵,其中又像似摻了句他的名字,錢立封站到房門口,不解的眼神詢問著她。 “滾去吃你的白米飯啦,杵在那裡看什麼看?我又不是在演戲給你看,說來說去全都是你們這些臭男人惹的禍。”陸小戎瞧見他了。怒火中燒中剛好逮到一個倒楣鬼來消火,哪還跟他客氣什麼,一扯喉,沒什麼好氣的沖著他咆哮,“臭男人、賤男人、死男人、下流男人……” 聽她愈罵愈上口,錢立封卻是兩道濃黑的劍眉愈聳愈緊,這瘋丫頭,又在飆什麼野了? 惡狠狠的瞪著嘴巴不肯停個片刻的陸小戎,他尚來不及出手修理她,一道震動玻璃窗的爆雷就自他身後竄進房裡。 “你這鬼丫頭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俺男人國的同志又惹到你什麼啦?女娃兒怎麼嘴巴這麼壞?俺可不記得曾經教你這麼沒修養的話。”陸航矮胖的身子出現在門口。當然,錢立封早就識相的移到門柱子去倚了。 “老爸!”忿忿地皺緊眉頭,陸小戎火候不減。 她在舒發怒氣,她在發洩怒氣,她在伸張正義,她在為以靜不值,老爸在這個節骨眼上插什麼嘴嘛。 “爸什麼爸,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爸?罵男人罵得這麼順口,是哪個不要命的教你這些鬼話……” “那個不要命的人就是我,怎麼樣?你有什麼不滿意可以沖著我來,幹麼隨便吼我的寶貝?”強中自有強中手,像是比嗓門般的,新加入的豪嗓一發,聲聲震得玻璃窗再度搖搖作響。 陸家的當家主母一開口,表面上當家作主的陸航氣勢馬上減了一大半。 “唉,孩子她娘,你這不是……”抓了抓理得只見發根的頭皮,陸航幹幹的哼哼唉唉的苦著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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