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惹火上身 >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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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啦、是啦,誰教人家大肥肉自動送上門來,這些全都不能怪他。現在好啦,你都已經被他給吞吃入腹了,看他還理不理你,就算他從來沒被江佩純她們挖掘到什麼風流債,可是也不能就這麼肯定他是個肯負責任的人呀,誰知道他在外頭的小孩有幾卡車呀?你這個人又都呆呆笨笨的,什麼事都不懂,萬一有了小孩怎麼辦?”忿忿地猛捶了下桌子,“以靜,你不知道現在男人有多賤,送上門來的肥肉一口咬下後,他連渣渣都不會吐一下,大口下嚥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聽起來,你似乎是曾被人咬過?還連皮帶骨的讓人給吞吃入腹了?”有個斯文的男中音插了進來。 “錢立封,你滾到這裡來幹什麼?”陸小戎正大力的撻伐著男人的不是,眼前就有個不識相的傢伙走進來討罵了。 “咦,問我?不是你叫我到這裡來接你的?”錢立封拍了拍手中的資料袋,“走吧,你今天有個面試。” “面試?”陸小戎納悶的嗤了聲,“我怎麼不知道有哪家公司寄通知給我了?”老實說,她連履歷表都沒寄出半封,怎麼就有公司寄通知給她了?怪事。 連畢業典禮都還沒參加呢,她還打算畢業後先玩它幾個月再入苦海呢。 “走吧,老闆就在你前面。以靜,我幫你把這個煩人的傢伙給帶走了。”將資料袋丟到她身上,錢立封掉頭就走出去,也不擔心陸小戎會氣得不跟上來。 眼明手快的接過那個往她身上砸來的資料袋,陸小戎氣呼呼的瞪著他頎長的背影,再瞪了眼情緒不佳的何以靜,悶了幾秒,突然的跺了跺腳。 “哎呀,我不管你了啦。”咬牙切齒的丟下這兩句,陸小戎咚咚咚的邁開步子沖了出去,“錢立封,你給我站住。” 一如錢立封所言,他將她給帶走了。 悵然的看著來去匆匆的錢立封成功的拖走了餘憤未消的陸小戎,何以靜將自己蜷縮在椅子上,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中。 想到激情過後,沒有任何的甜言蜜語,也沒有軟言相對,他驀然怪異的沉默不語,還有那副背對著她的闊背,在在都像是對她的無言拒絕。 簡雍雖然沒開口對她說什麼話,但他的靜默以對卻比對她說任何話還要傷人。身上的痛遠遠的不及胸口的凝揪。緊咬著下唇,何以靜費了好大的工夫才將傷心的淚水抑住。 或許,小戎的評論是對的,她只是簡雍的一夜玩伴。對她而言,昨天晚上的一切是彌足珍貴的喜悅。可對他而言,也許只是另一個激情之夜。 今天早上開車送她回到住處樓下時,他也沒有吭半句話,凝重著臉看著她靜靜的推門下車,然後就駕車消失在她眼前。連讓她邀請他上樓喝茶、停駐腳步的機會也不施捨給她。 他後悔了。何以靜心酸的這麼想著。她想得好沉、好沉、好沉…… 直到電話鈴聲打斷了她東飄西蕩的茫然思緒,駭得她猛然一震,惶惶然的自椅子上跳了起來。 什麼聲音……哦,只是電話鈴聲……她無力的撫著自己的心臟,瞪著那話機半晌才走過去。輕輕的拎起話筒,何以靜一時之間尚不能恢復說話的功能。將話筒貼在耳際,她就這麼怔怔的盯著前面的空氣瞧。 “阿靜哪?喂,你是阿靜嗎?” 聽到這蒼老的嗓子,她急促的吸了口氣,“阿母,是你?” “唉,你這孩子是怎麼啦?電話接起來也不會出聲,害阿母還以為自己打錯電話了。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抱起話機,她慢慢的坐回椅子上。心情加上生理因素,她渾身充滿了無力感。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麼聲音聽起來那麼沒精神?”簡秀妹有些擔心的問:“幹麼,是不是要畢業了,所以你們老師吩咐很多功課要你們做?” “沒有啦,都要畢業了,怎麼還會有功課呢。阿母,我沒事啦。”強自打起精神,她悶悶的轉移話題,“阿爸呢?還沒有休息?”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阿爸那個人,天生的勞碌命。要他停下來休息一下簡直是要他的老命一樣,都那麼晚了,還硬就是要將那些紫皮甘蔗給它弄好。真是,牛就是牛,固執又倔強,怎麼說都說不聽。那些甘蔗明天再弄還不是一樣,這麼晚了也不能薰鴨子,他老神經啦,那些鴨子都已經剖肚、風乾了,還怕它們飛了不成……”簡秀妹一叨念起來就有欲罷不能的勁兒。 唉,抑不住的,何以靜又歎起氣來了。 “二哥呢?”沒聽到阿母又氣又惱的提到自己那個終日立志雲遊四海的哥哥,該不會又收拾好包袱跑到哪個荒郊野嶺去探勘了吧。 “沒說到這個,我還沒那麼氣呢。阿鴻那個不孝子昨天又口口聲聲嚷著要出去見世面,一大早就已經行李款款的走得不見人影了,也沒說個落腳的地方,做他就這麼走了。他呀,那還會想到我們這兩個老的做得有多辛苦啊。”不說不氣,愈說簡秀妹心頭就愈上火。 “那……”家裡不就只有阿爸跟阿母兩個老人家在照顧那幾千隻鴨子、做鴨賞?! “唉,阿靜哪,阿母也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大了,學校念畢業也該找個婆家了。可是……你阿爸他嘴巴不說,但是一起生活了三十幾年了,我怎麼會不知道他。雖然他口口聲聲不要綁住你們小孩子,要讓你們去自由發展。可是他人老了,家裡的工作再怎麼做也是做不完的呀。”簡秀妹很感傷的跟女兒訴著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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