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惹火青梅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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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森的眉心逐漸擰成小峰,原來她來自中國呀……明知世上不可能真有這種巧合,但不知怎地,腦海中隱約浮起一個教人難以置信的回憶。 他想捕捉那段模模糊糊的回憶,卻無法有個清晰的印象浮現,老覺得這張拒絕他人親近的臉蛋,讓他聯想到小時候父母親開的那個玩笑——要他娶于阿姨的女兒。 而自從母親打定主意非得要跟至交之女攀親帶故後,他就直覺的排拒所有有關於阿姨一家人的任何接觸,想盡法子讓拗了性子的母親打消荒謬的念頭。 為了徹底表示他沒參與這個曠世笑話的興趣,媽媽幾次力邀他去探望于阿姨,他都避開沒有同行。 莫名且一妙就被決定一生,他是不可能答應的。 保羅見年輕總裁突然顰起眉,沉默不語,而姜晏更是很不賞臉的斂眼不吭氣,氣氛逐漸陷入僵凝,他輕咳了咳,遲疑的插進話來!順便替兩人正式介紹。 “赫森,這位是姜晏,上個月才跟研發室一塊自紐約移調到這裡的。” “唔。”難怪她說來自紐約。“你好。” “你好,” “很抱歉,初次見面就問了你一堆莫名其妙的問題。” “不,沒關係。”只要別勾起他的記憶,隨他愛問什麼她都沒有意見。“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赫森張嘴欲言,但不知為何又閉上了嘴,只是盯望著她。 “好,好,你去忙你的吧。”一旁的保羅很不上道的打著哈哈,渾然不察赫森遞來的責難眼色。 姜晏逮到機會離開,趕緊欠了欠身閃人,臨走前還將劉海拉下,不想讓他對她的印象太深刻,萬一喚起他的記憶,那太危險了。 “你的發質看起來挺細的。” “呃?”不會吧?他連她的頭髮都注意到了——“是有人這樣說過啦。” “發稍還有點發呢。” “天生的,我沒有燙過頭髮。” “你的頭髮是自然發?” “是呀,是呀。”這次,不待他再支支吾吾的扯一些問題,她挺直腰杆,直接快步挪向門口。“再見。” “再……見?咦,奇怪,她幹麼急著走?”赫森一臉的疑惑。 照理說,能有機會跟背後出資的老闆面對面的聊天,是任何聰明人都不會放過的表現機會,但這個新調任的品酒員卻背道而馳,不但草草打個照面,還逃得像是遭人捕殺? 真是怪了,現在他是面上戴了生人匆近的面具不成?平時女人見了他,像是蜜蜂見了花朵似的嗡嗡嗡往他這飛過來,可她卻! “大概是肚子餓極了吧!”保羅的解釋很斬釘截鐵。 他心知肚明保羅的言下之意,可是,她急忙逃開真只是餓了這麼簡單嗎?深邃的黑眸直追箸姜晏離開的身影,赫森在心裡問著。 她,逃得倒是挺快的,不過沒關係,就算他拔光頭髮也非得想出他究竟在何時曾經見過她…… 中午驚險的逃開後,姜晏回到研究室,直到下班時間,赫森都沒有再踱到研究室,讓她稍稍松了一口氣。 自從他露臉後,害她緊張兮兮的心不在焉,連犯了幾個不該犯的小過錯,就連下了班,急匆匆的沖到停車場邊的一處樹蔭下,排骨撲上身對她舔了又舔,她也忘了罵它,心神不寧的生怕那傢伙隨時都會從身邊冒出來嚇她一跳。 就像小時候那樣! “汪汪。” 排骨的吠聲猛地喚醒了失神的她。 “噓,別叫行嗎?”神經貿的東張西望,沒瞧見教她緊張的人影,她才回過頭來瞪它。“你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誰嗎?竟然是赫森那傢伙,害我差點沒腿一軟,口吐白沫,當場趴在他腳下求饒。”朝趴在腿上的排骨做了個鬼臉,她邊說邊歎氣。 “汪!” “你又不認識赫森。唐是何許人物,幹麼急著附和我的話?告訴你,他呀,是安娜阿姨的寶貝兒子,也是我的死對頭,小時候一見面就相看兩相厭,偏偏他就是會裝一副模範生的樣子,害得每個人都誇他不誇我。” “汪,汪汪!” “是呀,我知道你也很同情我的遭遇,畢竟,蘭斯離愛丁堡就算沒有十萬八千里遠,好歹也是隔山隔海那麼遠,再怎麼巧合,也應該沒機會跟他碰上面的,誰知道硬就是走了霉運。” “汪汪。” “噓,你還叫那麼大聲?小聲一點啦,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在這嗎?” “汪汪!” “臭排骨,我被嚇得手腳發軟,你還在幸災樂禍“。”排骨那張狗臉,怎麼看就怎麼像在嘲弄她似的叫人火大。 “汪!” 她專心的傾身數落排骨,沒瞧見前面寬敞的兩層樓辦公大樓前,赫森這會兒人就站在那兒,此時正神清氣爽的跟保羅瀟灑道別。 “再見。” “再見!”他笑著回應,反身才走了幾步,就眼尖的瞧見杵在一輛赭紅色轎車旁,正彎著腰的姜晏。 怔了怔,他滿面笑容的走向她。 “嗨,你還沒走呀?在跟誰說話?”說話的同時,他瞧見她腳邊的那只大狗。“你的狗?” 抬眼看見是他,她微愕,怎麼又是他?! “嚇到你了?”瞧她驚訝得像見了猛鬼似的張口結舌,他不自覺的放軟語氣。 “對啦。” “那更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對她揚揚眉,他望向排骨。“我就說停車場哪來的狗叫聲呢,嘖,它的體型真壯碩,像座山似的嚇人,鬧起脾氣來,你拉得動它呀?” “呃……勉強啦。”她的神情比說出來的話更勉強。 其實,若是排骨硬起脾氣,她根本不是排骨的對手,可是,這種抱怨不適合在此刻道出。 “它是純種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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