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劉芝妏 > 千里擒夫 >
二十八


  大宅裡的僕人對他們之間的關係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但,外人……她不想淪落到被人賞封為拜金女郎的下堪下場。

  “你那麼看得起我的花拳繡腿?”

  “你不能?”

  “呵,你沒見過撒冷他開扁的兇狠模樣,否則,絕不會這麼說!”

  “別太篤定噢!”她乾笑著。

  是赫森不知內情,所以才會這麼打趣她,她都已經捱過他一記巴掌了,又怎會不知道他的一身硬骨頭像是銅鐵塑造,光是他一記鐵沙掌就擁有極具毀滅性的威力呀,可是,看在他這段時間來的善待及陪伴,她開始原諒他的那一巴掌了。

  一個自小就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一個習慣了呼風喚雨的大少爺,平白捱了她這個小民女的一記小火鍋,雖然她那一掌的實力對他來說,鐵定足下痛不癢,但是,他面子上哪掛得住呀。偶爾想想,塵局氣傲的他當然難忍此等侮辱,她可以理解,也多少能夠釋懷。

  大概是因為心境不同,在一切都與初到愛丁堡的狀況大不相同的此時,面對他的蠻橫與狂妄,容忍度也提升了不少!

  “上虞,能不能別笑得那麼奇怪?你會讓我以為他曾經對你開扁呢。”話說得輕鬆,可赫森的神情卻帶著質疑。“他沒有吧?”

  “沒有什麼?”

  “是不是有什麼我該知道的事?”

  “你認為呢?”他聞言輕輕一窒。

  “撒冷不是善心人士,可是,他從來不曾對女人動粗。”

  “大概吧!”瞧他像是嗅到了些許端倪,她聳聳肩,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帶過。“聽起來,他像是個還有藥可救的浪蕩子。”

  那,話說回來,若不是當時撒冷他存心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就是她天生欠他那一掌修理了。

  “當你有更多機會瞭解他時,我敢打賭,你絕對不會懷疑我的話。”

  機會嗎?

  不知怎地,赫森的結論教她的心微微一動。

  若她跟撒冷真是有情有緣的話……心中悄悄的燃起了不願情緣斷滅的貪心!

  她喜歡撒冷,無論他是不是壞蛋,無論他是下是曾出手打過她,無論兩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她就是喜歡上他了。喜歡他任何的言行舉止都能觸動她心底深處的那種震撼;喜歡獨自品味著那股因為將他擱上了心而神魂顛倒的喜悅!

  她不得不承認,只要再多些時候,自己大概會愛上他——那個有暴力傾向的壞蛋。

  “祝上虞!”撒冷等了半天,就見她跟赫森像是情話綿綿不斷……“舌頭斷了沒?又不是在交代遺言,有什麼話好講的!”

  “這傢伙,就是那張嘴巴壞得教人很想扁他!”

  “我都沒把握贏他了,憑你?還是別作夢啦。”聽到喇叭聲響起,赫森笑著催她最好開始動身了。“快去吧,他沒耐性了。”

  “管他,誰理他這種天之驕子呀。”撇撇嘴,她說歸說,還是慢吞吞的定向死都下肯稍微靠近的那輛跑車。“沒禮貌的傢伙,見了你,也不會下車打聲招呼,什麼朋友嘛!赫森,你急著定嗎?待會兒再找你聊一聊?”

  “改天好了。”

  聞言,她停住腳,詫異的回望著他。

  “你要走了?這麼快?不要啦,我好幾天都沒個能聊天的伴了。”

  “可能嗎?不是聽說撒冷將公事擱到一旁,成天都只顧著陪你遊蕩?這樣你還嫌沒伴?”

  “謠言止於智者呀,況且,你以為他有多大的耐性跟女人多嘴?”除了找她拌嘴、開杠,他的舌頭大概也沒有別的興趣。

  “這麼委屈呀?我還以為你已經樂在其中了呢。”見她張口欲辯,他忙著揭露另一個消息,“修果他們明天就回來了。”

  “真的?不是還要再待上一個星期?前兩天跟楚安通電話時,她還有些抱歉的告訴她這個消息呢。

  “大概楚安歸心似箭吧,所以,那兒的分公司已經重新上了軌道,他們夫婦倆自然就急著打道回府了。”

  “太好了,我想死他們了!”

  “祝上虞!”喇叭聲帶著咆哮,將撒冷的壞情緒表達無遺。“你還在搞什麼鬼?”

  赫森在冷眼觀察,她看得出來,所以她只是歎了歎,沒拉高嗓門跟不識大體的壞蛋開杠。

  “怎麼回事?才一個多月沒跟你們聚聚,竟然讓我覺得他已經快離不開你了?”赫森疑問的口氣有份錯不了的確定。“看來我沒說錯,你的姻緣到了,縱使飛一趟愛丁堡吐得你半死,可是,挺有代價的噢!”

  “少諷刺了,他那麼強悍,有可能會需要任何人嗎?而且,我跟他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又何來的姻緣論。”耳邊又傳來一聲刺耳的喇叭聲,她無奈搖頭。“算啦,我走了。”

  “明智之舉!”赫森在她身後輕笑。

  祝上虞回頭朝他微翻白眼,一待她坐上車,撒冷狠狠的又按了一記喇叭,探頭跟赫森低吼一句算道別,車子便像箭般疾射出去。

  “撒冷?”下意識的坐穩身子,她微怔。

  “叫什麼?不會坐穩一點?”他不假思索的展臂扶穩她的上身,順便還橫睨了她一眼。“安全帶系好,你怎麼回事?坐車老是不系上安全帶,存心找死呀?”

  “你在氣什麼?”莫名其妙就被罵,她的脾氣也卯了上來。“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也沒系安全帶,有毛病哪你!”

  忍不到半秒,他就開飄了,“你不喜歡跟我出門?”

  “誰知道你回到家還要再出門?你又沒事先提。”將他的指控駁回,她對著他糾起眉眼。“幹麼?你今天真奇怪,怎麼無端地又四處扔炸彈?”

  “既然知道我開始扔炸彈了,那你還賴著不動?”

  他這是什麼話?

  “我又不是小狗狗,你叫一聲,我就得立刻吐著舌頭、搖著尾巴胞向你跟你示好。”她也不爽了。

  作夢也沒想到心神不寧了一整天,到了傍晚,“神魂顛倒的劇情”竟然急轉直下,說實話,她心裡有點嘔。

  “你不願意?”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