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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好端端的,歎什麼氣?”

  “你不知道太舒服了也會讓人感傷。”

  “會嗎?每次高潮的時候也沒見你會這……”

  “呸呸呸,別那麼肉欲好嗎?能不能請你多儲存你體內的感性細胞?”不是聽不得他的黃腔黃調,而是他的眼神……太容易掀起她心中的悸動。“我說的舒服是那種情緒上的舒服,不是情欲上的!”

  “你的意思是,我從來不曾讓你享受過高潮?”

  “撒冷!”說不贏他,她只能加減瞪他一眼,聊勝於無。“哼,不跟你這種沒啥情調的男人浪費口水了。”

  “啐,成天只知道貶低我們男人,你們這些女人也不反省反省,盡會搞一些多愁善感的無聊事。”啐了聲,眼角瞧見她的動作,他努努嘴,捺不住雞婆心的插進意見。

  “別又加太多糖了!”

  “嗯?”瞟了他一眼,收回視線,她依舊故我的在熱茶裡多灑了一瓢糖粉。“又不是你要喝的,管真多。”

  “我都提醒你了,你還加?”撒冷的凶眉又揚了起來。

  “為何不?我習慣加這麼甜呀。”

  她都吃這麼甜?!

  看來看去,骨瘦如柴的她這輩子八成跟肥胖無緣了,但是,他就是想數落她幾句:塵異琢磨著,他也真的開口了,“小心肥死你!”

  哈,這樣又氣到他了?她心裡有點暗爽。

  “肥也是肥到我,你管真多。”

  哼,不識好歹的女人!

  瞪了她一眼,他難得捺得住怒氣,不吭不念,也不動氣,只是待她攪拌的小瓢離杯,他便搶過她的茶杯,仰首一口氣喝光微燙的茶水。

  她傻瞪著他,半晌,才出聲抗議,“欸,那是我的茶!”

  “是我付的錢。”他沒好氣的朝她冷笑。

  她聞言氣結,卻無法反駁。

  的確,這頓午茶是他付的錢沒錯,可是,由他帶著吃喝玩樂幾天下來,她並非存心想白吃白喝,問題在於,每當她掏錢包想自己付錢時,就被他大手一揮,惡眼一瞪,等她彎腰撿回被摔開的錢包時,他已經將侍者打發了。

  跟他吵過幾百幾千次,全都成了廢話一堆,還被他大小眼亂瞪一通,所以,她也懶了,就由得他擺闊。

  現下,他又跟她討功勞?!

  隔了兩個小時——

  “你已經喝了好幾瓶啤酒了。”

  “我知道。”

  “待會兒你還要開車呢。”秉持著根深蒂固的觀念,她勸著他。“酒醉開車,很危險。”

  豪爽的又是仰首飲進一大口,他嗤笑連連。

  “幾瓶啤酒是沒辦法撂倒我的。”

  “就算不會醉,好歹也該有個節制吧?況且,一天灌那麼多酒,你的肚子不會漲嗎?”

  “漲也是漲到我,你管的真多!”撒冷含槍帶棒的反諷有著得意。

  她被他堵得無話可應,杏眸一瞪,乾脆別開臉,看天、看地、看人、看景,就是下去看他那張艘個二五八萬的酷臉。

  哼,不知感激的男人!

  接下來的時間裡,吵吵鬧鬧的兩人都是用眼角去瞅著彼此,想盡辦法去揪出對方的語病加以韃伐一番,明明是口出惡言,卻又樂在其中。

  定呀走,不知不覺,他總會探向她的手,牢豐牽住。

  逛呀逛,不知不覺,她也開始允許自己在他面前斂下兇惡的剠帽心,下意識的靠向他身邊。

  祝上虞清楚的了悟自己對他的感覺徹底生變,是在夜半時分,他再度突襲累疲熟睡的她。

  其實,他的行為也不能稱之為突襲,基本上,在生米煮成熟飯的那一晚後,這幾乎都成了習慣了……失了身的第二天,她死都不肯再夜宿他那間房,他發了一頓大脾氣,挾抱著她沖回她房間,將她往床上使勁一甩,再疾速的撲倒她,在那之後,那間客房就成了他們的房間。

  感受到床鋪的震動,眼瞼未眨,不由自主地,她輕喟著淡淡的愉悅。

  “撒冷?”

  “對。”帶絲寒意的健壯身軀自她身後掩上,他歎了口氣。“晚安。”

  晚安?!

  這麼客氣?聽起來似乎不太像是撒冷哩,半夢半醒,她語意下清的嘟噥,“撒冷,真是你?”

  “不是我是誰?”他口氣有點暴躁了。“還是,你巴望闖進來的是別的男人?”明知道自己脾氣發得莫名其妙,三更半夜也沒人願意亂喝飛醋,可是,他就是不高興她意識不明的求證。

  “撒冷!”神智清醒了不少,她也歎氣了,“真是你!”

  聽聽,這才是撒冷,這種口氣,她聽得較順耳。

  “要不你巴望誰來抱你?”沒什麼耐心聽她喃喃低語,他又發難了。

  “我誰都不巴望。”在他懷中轉個身,睡眼惺忪的她哈欠連連,臉上有著細微的詫異。“你來做什麼?”不是再三叮嚀他,今天她累死了,想好好睡個覺,他最好別來吵她好眠?

  可是他不聽話,依舊大剌刺的闖進來!

  “我來睡覺。”簡單明瞭,像是一句話便足以解釋他不馴服的夜闖香閨行徑。

  “你的床在你的房間裡,又大又軟又舒服,不是嗎?”

  “你在這裡。”話就這麼脫口而出,偏一待說出口後,又覺得自然無比,濃眉擰了擰,他歎笑在心裡。

  她一怔,瞬間在心裡泛起甜蜜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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