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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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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還為我守身?”他又歎了歎,“這段時間,他應該有開口要你離開我吧?” “嗯。” “你為什麼不跟我開口?” “平渥?”他的直截了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其實你這麼舍不下他,早就該找我談的。” “萬一他只是……” 等了等,見她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究竟,他有些挫敗的翻翻白眼。女人呀,老是這樣溫吞結巴的惹人厭煩,做起事來不乾脆也就罷了,連話也說得拖泥帶水,噶,他等了半天也沒聽到任何下文。 “只是什麼?” “萬一,他只是因為愧疚呢?” “因為愧疚?”他細細的想著她的話,仍舊不解其意,“就算是好了,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平渥怎麼可以說得這麼輕鬆呢? “我無法接受他是因為愧疚才會對我念念不忘。” “有沒有搞錯?你說的這是什麼鬼論調?”拍拍額頭,他大氣連歎三回。“首先呢,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我相信韋巽對你,絕對不只是愧疚而已;然後再告訴你一件事,無論是基於愛你或者是愧疚,這也代表他對你有的不只是感情,他對你也有心哪,不是嗎?” “這……” “有情有愛又有心,這種男人你還不要?”見她扁著嘴,欲言又止,他不由得拍起胸脯為韋巽簽下但書,“信我啦,我不會騙你的。” “你真的這麼覺得?” “對!” “那你為什麼不在婚前分析給我聽!”撫著驀然狂躍的心,她垮著臉,對他這番來得太遲的勸告有一點點的抱怨。 “嘖,你瘋了不成?”見她聞言後柳眉一揚,他幹聲自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呀,何況,誰叫我偏就是看你極順眼,一見有機可趁就捨不得放過這個可以乘虛而入的機會。” “有機可趁?”他又沒在她身上占到什麼便宜。 “你忘了我老媽他們的逼婚?” 呵,對喔!“無論如何,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 “怎麼會?只要有心,永遠都不會太遲!” 聽他的口氣……孫心宥猛地自床上坐起,一臉詫然與驚喜。 “你願意放棄這樁婚姻?” “為何不呢?”面對面,見那雙水眸因為驚喜而浮起淚光,他不禁心一動,伸手輕撫向她的粉頰,“如果說,我必須要結婚,必須為許家娶進一房媳婦,我很高興這個人是你。” 淚珠閃爍,望著許平渥俊逸的側臉,孫心宥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嗎?有時真的很遺憾我跟你無法擁有情人般的愛戀,否則我不會放棄你的。”忽然仰身躺上床,盡情的伸展雙臂,他笑出由衷的感歎,好半晌過了,才又說:“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離婚吧。” “平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既然你們離不開彼此,而我也達到結婚的目的,這樣也好,皆大歡喜;可我得先聲明,孩子得姓許噢,免得到最後還功敗垂成。”側望著她,他朝她伸出手,拉她一塊兒躺下,“離了婚,老爸他們起碼會看在兒子慘遭被休的命運,多少放我幾年的自由吧?” “你……” “你有異議?” “為什麼對我那麼好?”所有的得利條件她都全占了,而他,除了一個沒有血緣的孩子頂了他的姓之外,什麼好處都沒有呀! “因為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女人,不對你好,叫我對誰好呀?”當年,像個黃金鼠般閃在同學身後的她,小小弱弱,卻永遠都在臉上掛著一抹漾滿陽光的稚笑,是他對她的第一個印象,然後就是那件悲慘的往事……他無法想像竟有人對這樣無害的小女孩狠得下心! 噙著淚,她在心裡忍不住偷偷笑著,可一瞥見他眼中的揶揄,下意識地又噘起唇,起了狐疑。 “你騙人噢?” “天地良心呀,除了你跟我老媽,你見我對哪個女人百依百順過?嗯?”昂首抬頷,他理直氣壯地駁斥她的質疑。 可話一出口,教他氣結的是,她抿著嘴,真的很努力地回想,然後像是心有不甘的點了點頭。 “這倒是實話。”除了許家的女性成員,他對別的女人雖然都很客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其中有著極大的差別待遇。 “本來就是實話,我騙你幹麼呀?”氣歸氣,見她情緒好轉,就……算了。“以後,我可以偶爾去探望兒子吧?” 聽他說出以後的字眼,眼一眨,她的心又酸了。 “就說不一定是兒子了呀。” “我也說過,無所謂呀。”身子一滑,扳過她的身子,將她拉到胸前,輕摟著。“兒子也好,女兒也好,我都喜歡。” “平渥?”她遲疑幾秒。“你怎麼了?” “想了想,娶了個老婆,卻從來不曾躺在同一張床上,是我的疏忽,為了彌補,我當然得盡一下為夫之道,跟你同床共枕!” 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穿著短褲背心的賴裕良自敞開的房門走過,見他還杵在她房裡,甚至將她擁在懷裡,兩人並躺在床上,不禁愣了愣。 “還不睡覺?” “要呀。”明天得忙一整天,當然要睡了。“你今天自個兒睡吧。” 聞言,賴裕良又是一怔。 “那你呢?” “我?”賊笑一聲,許平渥扭身撲向想趁隙偷溜的孫心宥,將措手不及的她軟力拉回,牢牢地鉗制在懷中,不放她自由,“我今天要跟我老婆同床共枕,看能不能做個甜甜蜜蜜的鴛鴦夢!” 第十章 許平渥的解說像把鑰匙,刹那間開啟她自縛多日的心門;但,正因為如此,她更是陷入痛苦又快樂的深淵。 她想跟韋巽雙宿雙飛,想跟韋巽光明正大的走在眾人的目光下,可是她舍不下平渥。不是因為財富,不是因為許家的人都對她極好,而是她若抽身,那平渥呢!到時,他該怎麼面對來自各方的誤解與同情? 尤其在有了平渥的寬容與體諒,她對他更是有著理不清的複雜心緒與歉意。 “咦,你在家?” 癱在長椅的她自雜誌上抬起眼,瞟著不知何時已倚在門邊的賴裕良,她無精打采地撐起身子,喟然淺笑。 “是呀!”韋巽出差了,步履依舊蹣跚卻已有極大進展的爹地跟媽咪也難得起了興趣,跟著進香團出去玩,沒人約她吃飯,當然就懶得出門,更懶得妝扮自己。“平渥呢?”大概是太專心發呆,連有人開門進來都沒聽到。 “他還有事。” “有事?”怎麼稍早時沒聽他提起? “他繞到士林夜市去買你喜歡吃的東山鴨頭。” “噢。”又睨了他一眼,她狀似輕鬆的舒緩發僵的身子,想回房間去窩著。 不是她疑心病重,實在是感覺賴裕良的言行舉止越來越怪異,甚至在幾次不經心的碰觸時,他對她的動作稱得上是毛手毛腳,還有他瞧她的眼神……不知怎地,就是讓她打骨子裡發毛。 如果不知道他是同性戀的話,她當真會懷疑他對她居心叵測! “小宥?” “嗯?”停住腳步,孫心宥回首望著他,“有事?” “沒有啦,只是覺得……你好像挺怕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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