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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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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起來,是我知道了。” “沒錯,韋巽就是當年抱著你逃出火場的那個大男生。” “為什麼你們不跟我說?” “我跟你爹地以為……他……很快就會成了過去式。” “當年是他救了我的。” “小宥!” “媽咪,你們不喜歡他?” 聞言,謝淑青又是一聲輕歎。 問題在於,無論如今的韋巽有多飛黃騰達,可在多年前,年紀輕輕的他也沾上這場惡夢呀。“媽咪?” “這無關我們對他的感覺,重點是,你是怎麼想的?” “我?” “你能接受當往事再度被揭起的痛苦與回憶嗎?”她籲聲輕問。 小宥的命是他救的,可是那場火的起因,他也占了一份,至今小宥的身心還未完全撤去夢魘,甚至三不五時便惡夢連連,若再受到傷害! 孫心宥的一雙淚眼閃爍著猶豫,母女對望,良久無語。 “這件事情塵封十八年,為了斷絕一切可能會有的騷擾,你爹地毅然決然的將工廠收了,又替你改名字,為你請了好幾個心理醫生,所有能做的努力,我們都盡力去做,可是直到現在,你仍舊常常作惡夢……” “我知道你跟爹地對我所付出的一切,但是我幸運,我的身邊一直都有你們,可是媽咪,你知道嗎?他沒有。” “什麼?” “韋巽沒有任何人陪他,他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撐過來的。”想到他所受的苦,她心中不由得又泛起深切的痛意。 時間再久,這件事仍牢牢的烙在孫家每個人的心中,對他亦然。 事發後,她有爹地跟媽咪無微不至的照拂與寵愛,即使是惡夢頻頻,依舊在冷汗淋漓時有另一副肩膀隨時為她撐起一片安全的世界;可他沒有,韋巽什麼都沒有,他就這麼獨自一個人面對罪惡感的齧啃與折磨! 而且,一過就是漫長的十八年! “他沒認出你?” “嗯。”輕抿著唇,孫心宥細歎著惆悵。“大概是因為我的頭被罩著,你們趕到後,又一直沒讓我跟任何人接觸,所以他對我的臉沒什麼印象。”一如她對他這個人的出現,也是毫無所查。 只有印象,沒有成形的容貌。 聽起來,女兒……“小宥,你不打算告訴他?” “不。”孫心宥毫不考慮的搖頭否決。這件事情的真相,她要獨自扛下來,不讓他知曉。“他已經夠愧疚了,我不想再讓他受到傷害。” “可是,你能承受嗎?” “我不知道。” “小宥……”謝淑青無奈的叫著女兒的名字。 看來女兒執意要保護韋巽,但,是她身為人母的自私,共盼老天垂憐,寧願是他人受傷,也不願兒女兒遭到可能會有的二度傷害。 “我雖然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或許,我不能承受當他知道實情後可能會有的衝擊,可是我就是不想再讓他面對這所有的難堪。” 為了他,她願意跟纏繞多年的惡夢搏一搏! 隔了幾天,紀達仁與孫家連絡,幸力公司在收購條件上又加了碼。 已經是最後關頭了,和人說話仍舊艱辛萬分的孫耀鴻在跟紀達仁交換過意見後,也吩咐孫心宥看情形便可下定奪。 但,她左右為難。 “你想對巽錦提高價格?” 雖然疑惑她那天凌晨的匆匆離去,可就算是見了面,韋巽也一直沒將追究問出口,只是詫異她越來越嚴重的心神不寧,如今,短短的三兩句交談,他將她的不對勁歸於收購案的要求上。 “嗯……”因為心虛,孫心宥應得唯唯諾諾。 讓她左右為難的原因,又怎麼會單單僅於收購案? “為什麼不直接提出?” “你認為我該直接提出要求?” “公歸公、私歸私,你不該礙於我的緣故而難以啟齒。”他看得出她的猶豫為何。“既然井旺值得這種價錢,當然就該開口爭取,這一點,相信你們委託的紀達仁也清楚得很。” “你的意思是,你肯接受?” “不,應該說是林副總能接受嗎?” “怎麼說?” “井旺的收購案是林副總負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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